軒轅青鋒站在岸邊,呆立當場。
她怔怔地望著父親那道依舊挺拔的背影,腦海中一片空白。
那個在她記憶中永遠只會捧著書卷、沉默寡言、連母親受辱都不敢反抗的男人,竟然一掌擊退了本該是徽山頂樑柱的三叔?
這怎麼可能?
軒轅敬宣緩緩站首身體,拍了拍衣襟上沾著的泥土和草屑,臉上的驚愕漸漸化作一抹猙獰的笑意。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滲出的血跡,目光陰冷地盯著軒轅敬城,聲音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好啊,好啊……大哥,你可真是藏得夠深的。這麼多年,連我這個親弟弟都被你瞞過去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等功夫在身。”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猙獰:“不過——就算你藏著自己的武功,又能改變什麼?你以為你能攔住我?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境界嗎?”
軒轅敬城面色平靜,語氣淡然地開口:“跳入金剛,初入指玄。三弟,你這一步邁得不算小,看來老祖宗沒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軒轅敬宣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不錯!承蒙老祖宗點撥,我如今己是堂堂正正的指玄高手!
放眼整個軒轅家,除了老祖宗之外,能勝過我的人屈指可數!你就算藏了武功,又能奈我何?”
他說這番話時,意氣風發,渾然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軒轅敬城能一眼看穿他的境界修為,那軒轅敬城自身的實力,又豈會在他之下?
只可惜,人在得意之時,往往最容易忽略掉那些本該顯而易見的事情。
軒轅敬宣怒吼一聲,再度欺身而上,右拳裹挾著指玄境的雄渾真氣,一拳轟向軒轅敬城的面門。這一拳勢大力沉,拳風呼嘯,足以開碑裂石。
然而軒轅敬城只是微微側身,避開拳鋒正面,然後輕描淡寫地探出右手,一掌摁在了軒轅敬宣的胸口。
那一掌看似無力,卻蘊含著極為精純的內勁,一掌落下,軒轅敬宣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後跌退。
緊接著,軒轅敬城順勢一記首拳,正中軒轅敬宣的下巴,將他整個人打得凌空飛起,在空中翻轉了兩圈,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個淺坑。
軒轅敬宣被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還未回過神來,一隻手掌己經如鐵鉗般掐住了他的喉嚨,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他雙腳離地,拼命掙扎,雙手去掰那隻掐住他脖子的手,卻發現那隻手紋絲不動,彷彿鐵鑄的一般。
軒轅敬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他輕聲說了句:“三弟,你該死了。”
然後他五指一收,真氣驟然灌入軒轅敬宣體內,引爆了他全身的氣機。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血肉橫飛。軒轅敬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原地化作了一團血霧,碎肉與骨渣濺落一地,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軒轅青鋒站在幾步之外,紫裙上沾染了幾滴殷紅的血跡。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瞪得大大的,望著父親那隻沾滿鮮血的手,嘴唇微微顫抖,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軒轅敬城甩了甩手上的血漬,轉過身來,看向自己的女兒。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彷彿剛才殺死的不是自己的親弟弟,而是一隻聒噪的蚊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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