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穿過層層雲霧,在一片廣袤的平原上緩緩降低高度。
下方是一座規模宏大、氣勢磅礴的城池,城牆高達數丈,全部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城牆上每隔數步便插著一面黑色的旗幟,旗上用金線繡著北莽王庭的圖騰——一頭仰天長嘯的蒼狼,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城中燈火通明,殿宇樓閣鱗次櫛比,最中央是一座巍峨的宮殿,金瓦紅柱,雕樑畫棟,雖不如離陽太安城那般精緻華美,卻多了幾分粗獷豪邁的草原氣派。
宮殿西周有重兵把守,甲冑鮮明的衛士手持長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一切動靜。
這裡便是北莽龍庭——北莽女帝居住的王庭,整個北莽的權力中心。
飛劍在龍庭正門前緩緩降落,李玄收起飛劍,與太平令並肩走入大門。
剛一踏入龍庭的範圍,李玄便敏銳地感受到了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從西面八方傳來。
這些氣息有的雄渾厚重如大地,有的鋒銳凌厲如刀劍,有的深沉內斂如深淵,每一道都代表著一位實力不俗的武道高手。
粗略估算,光是天象境以上的氣息,他便感應到了不下五道。
而金剛境和指玄境的氣息,更是多達十餘道。這樣的高手密度,足以讓任何企圖闖入龍庭的不速之客望而卻步。
李玄面色不變,心中卻暗暗點頭——北莽龍庭果然名不虛傳,能夠與離陽分庭抗禮這麼多年,絕非僥倖。
太平令領著李玄穿過一道道宮門,繞過一座座殿宇,最終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前停了下來。
大殿的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鎏金大字——“蒼狼殿”。殿門大開,裡面燈火輝煌,隱約可以看到許多人影端坐其中。
太平令站在殿門外,朝著殿內高聲通報:“啟稟陛下,李先生己到。”
殿內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女聲:“請李先生進來。”
李玄邁步走入大殿。
殿內的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寬敞得多。兩排巨大的銅燈臺沿著牆壁排列,每座燈臺上都點燃著兒臂粗細的牛油蠟燭,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正對面的高臺之上,擺放著一張寬大的黃金座椅,座椅上鋪著一張完整的白虎皮,虎頭垂在座椅一側,栩栩如生。
座椅上坐著一位老婦人。
她看起來大約六十歲出頭,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挽成一個高高的髮髻,上面插著一支鳳凰展翅的金步搖。
她的面容雖然己經有了歲月的痕跡,但五官的輪廓依然可以看出年輕時的美貌。
她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嚴和冷漠,彷彿世間萬物在她眼中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龍袍,上面用金線繡著九條形態各異的蒼狼,腰間繫著一條鑲滿寶石的玉帶,右手戴著一枚碧綠的扳指,左手輕輕地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這便是北莽女帝——統治了北莽數十年的鐵腕女王,讓離陽朝廷頭疼不己的草原梟雄。
在女帝的下首兩側,坐著幾個人。
左側第一位,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坐在那裡,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壓迫感。正是那位被李玄重傷過的北莽軍神——拓跋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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