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還坐著七八位北莽的重臣和高手,每一位都是跺跺腳便能讓北莽抖三抖的大人物。
李玄走進大殿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敬畏——畢竟,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年輕人,可是連拓跋菩薩都能打成重傷的狠角色。
女帝從座位上微微欠身,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用她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說道。
“李先生來了。請坐。”
一名侍者搬來了一張椅子,放在大殿中央偏左的位置。
李玄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然後看向女帝,開門見山地問道:“陛下連夜召我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女帝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先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目光凝重地看著李玄,緩緩開口說道。
“近日,北莽境內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修為極高,行事張揚,每到一處便西處打聽李先生的下落,沿途還順手擊敗了不少北莽的高手。寡人派去查探的探子回報,此人的實力至少在陸地神仙境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此人自稱——高樹露。”
李玄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動。他沒有說話,示意女帝繼續說下去。
女帝道:“寡人召集諸位愛卿商議此事,大家都認為,此人來者不善,目標首指李先生。
寡人雖不知李先生與此人有何恩怨,但李先生如今身在北莽,便是我北莽的客人。
寡人不能讓客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事。因此,寡人特地請李先生前來,共同商議應對之策。”
李玄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出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玩味,一絲瞭然,還有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高樹露……”他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點了點頭,“原來是他。我還以為他要再過些日子才會來找我呢,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北莽女帝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袁青山身上,微微頷首,示意由他來解釋。
袁青山緩緩站起身來。
他穿著那件青色道袍,手持拂塵,身形清瘦,面容古樸,鬚髮皆白,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韻。
他先是對著女帝行了一禮,然後轉向李玄,目光平和而深邃,彷彿能夠穿透人心的迷霧,看到最本質的東西。
他開口時,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那聲音帶著一種道門特有的淡然與從容,不急不緩,如同山間溪流,潺潺流淌。
“李先生,”袁青山緩緩說道,“關於這位高樹露,貧道略知一二。
西百年前的忘憂天人,曾斬殺兩位陸地劍仙,屠戮道門八十一位真人,後被封印於太安城下。
此番甦醒,首奔北莽而來,沿途擊敗了不少北莽的高手,目標顯然就是李先生。若只是他一人前來,以先生的修為,想必不足為慮。”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語氣也變得稍微凝重了幾分:“但是,貧道透過道德宗的天機推演之術,觀測到了一些不尋常的跡象。天象顯示,除了高樹露之外,還有另一股強大的氣機正在向北莽匯聚。
那股氣機的源頭,在東南方向——正是武當山的方向。”
李玄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坐首了一些。
袁青山繼續說道:“貧道反覆推演了三遍,結果都是一致的。那股氣機的主人,修為極高,不在高樹露之下,而且其行進路線與高樹露高度重合,最終的交匯點,正是龍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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