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在旁邊咳了一聲。
周衡沒有辯解，只抽出一張配送包補丁的區域性照片。
“這個是誰縫的？”
許川的怒意頓住。
他拿過照片，用拇指擦了擦補丁旁的空白。
“這裡原來有字。”
“什麼字？”
“小心。”許川說，“我女兒寫的。她小時候看我出門，總愛說路上小心。後來學會寫字，就給我每個包上都寫。”
照片裡沒有字。
周衡卻在投影上看見了。
這件事第一次從只有他能感知的異常，碰到了另一個人的記憶。
“那個包不是扔了嗎？”他問。
“送回老家了。”
“能確認還在不在嗎？”
許川拿出手機，給母親打電話。電話接通後，他問了兩遍，對面的老人終於想起堆在雜物間的舊包。
“還在？”許川問。
手機那頭說了句什麼。
許川看向周衡：“在。去年還拿來裝過年貨。”
舊包仍在老家。
店裡的紅色配送包不是它，卻帶著同樣的破損、同樣的補丁，以及許川女兒留下的字。
負責人湊過來：“你們在拍節目？”
周衡收起照片。
“許先生，我現在沒法證明那件東西從哪裡來，也不會要求你相信我。九月七日以前，如果平臺出現東港七號冷鏈、017庫位或需要攜帶藥品的訂單，不要接。訂單截圖留下，先聯絡我。”
“不接單，你賠錢？”許川問。
“我賠。”
許川愣了一下。
“一天誤工按你最近三個月公開執行的站點標準算。”周衡說，“只限相關訂單。你可以讓站長見證，轉賬寫明風險諮詢補償。”
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卻是此刻唯一不要求許川拿生計賭一個怪談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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