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沒有批次故障通知。”
客服讓他對著鏡頭重新做人臉核驗。螢幕先顯示透過，隨後跳回第一頁，又要求填寫經營者姓名。
周衡輸入自己的名字。
系統提示：查無此經營者。
他再掃營業執照，店鋪資訊立刻出現，經營者一欄仍舊空著。機器承認這家店存在，承認證照有效，卻不承認坐在鏡頭前的人是老闆。
客服隔著電話問：“方便讓登記經營者本人操作嗎？”
“我就在操作。”
“系統顯示不是。”
周衡沒有繼續解釋。他把手機開了擴音，讓林晚和見證員同時聽見，又申請儲存本次核驗錄影。結束通話後，他站在櫃檯後很久，第一次不知道該把自己的工牌別在哪裡。
那塊牌子是父親留下的。背面還刻著一行很淺的字：小衡接班。
字在，店在，他也在。
只有系統不肯把三樣東西連在一起。
周衡把工單編號寫下來，沒有說這是檔案汙染。一次頁面異常，可能只是普通故障。
下午，臨時保管機構來接轉介遺物。交接員核對名單時，停在第一行。
“周衡是誰？”
“我。”
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身份證：“系統裡只有林晚是授權聯絡人。”
林晚站在旁邊，沒有替他回答。她要求交接員展示授權來源。頁面上原本應有兩個人，現在確實只剩她。
紙質協議卻保留著周衡的簽名。
兩種記錄第一次在今天發生衝突。
周衡沒有讓林晚以唯一聯絡人身份直接確認。他們暫停移交，通知機構凍結該批操作，等待人工複核。十三箱遺物因此多佔一天庫位，費用由店鋪承擔。
下午四點，一個年輕女人打來電話。她沒有報姓名，只問這裡是不是二〇〇一年南照相館的舊址，又問周老闆是否還在。
“你從哪裡找到號碼？”林晚問。
“市檔案館昨天釋出了尋找舊轉存關係人的公告。”
陳默當場核對。公告確實存在，只寫南照—17和聯絡電話，沒有周衡、第四盤或火災錄音的內容。
女人聽說要留下真實姓名和聯絡記錄，結束通話了。
號碼屬於正常實名手機，沒有關機。陳默沒有追蹤，只把這次來電併入公開徵集回訪。對方得知舊址有現實資訊來源，不算神秘投餵。
晚上七點，商戶頁面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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