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牌下的人沒有撐傘。
他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手裡提著一個透明塑膠袋。袋裡裝著幾張摺好的紙，紙的邊緣被雨水泡過，袋口卻封得很緊。
陳隊先讓醫院保安封住側門，再讓周寧確認站牌周圍沒有第二個人。攝像頭畫面裡，那人沒有臉，帽簷下只有一片過曝的白。
“不要靠近。”秦素說，“先把他所在的位置記錄下來。”
站牌上的線路圖被撕掉一角，剩下的編號不是公交路線，而是醫院呼叫臺的裝置尾號17。那個人提著紙袋，站的位置正好遮住線路圖缺失的部分。
周衡透過耳機聽見現場聲音。
“他是不是被拒絕的人？”
“不知道。”秦素回答，“我們先確認他是否願意接受詢問。”
陳隊站在安全線外，喊道：“請說明身份。”
那人沒有回答。
他把塑膠袋放到站牌下方，向後退了三步。袋子裡的紙被風吹得貼在塑膠壁上，露出一行半截文字：
本人未回。
周寧用長焦鏡頭拍攝。第二張紙露出“拒絕代簽”，第三張紙露出“第一份”。三張紙可能來自同一組記錄，也可能只是被同一只袋子收集。
秦素讓機械臂從袋口取出最上面一張。
紙上沒有姓名，只有一個登記時間：凌晨一點十七分。
與舊員工通道的票根時間相近。
紙背寫著：
我沒有見到他回來。
“他說的是誰？”陳隊問。
那個人終於抬頭。
攝像頭仍然拍不到臉，但現場麥克風收到了聲音。
“你們一直在找他的車。”
秦素問：“你見過車？”
“見過。”
“見過林守誠嗎？”
那人沒有回答。
他把塑膠袋裡的第二張紙取出來，貼在站牌上。紙上寫著：
見車，不等於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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