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請在零點前登記》第115章 證明今天的我(2)

作者:白紙灰字·11小時前

第三欄,兩者之間不能靠推測填補的空白。

她沒有把周衡的舊燙傷、心悸或碎片記憶寫進去。那些能幫助尋找方向,不能承擔公共身份結論。

最早的成年記錄來自二〇〇六年春天。

一張臨時工登記卡,以及同批歸檔的勞務體檢表。

用工單位已經登出,承辦醫院和原勞動服務站卻各自保留了一部分紙檔。登記卡沒有出生證,也沒有家屬姓名,但辦卡須按右手拇指指印;體檢表則留下同一天的胸片編號。兩份材料來自不同保管單位,編號在當年的交接目錄中能夠對應。

“指紋能和現在比。”周寧說。

“只能證明二〇〇六年填表的人就是現在的他。”稽核員提醒,“不能證明他在二〇〇一年是誰。”

“先證明沒有人憑空接管這個名字。”周寧說。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用的是調查員的口吻。

趙青昨夜病情穩定,今天沒有來。周寧也沒有以姐姐身份簽字。她把自己的尋親檔案作為獨立材料提交,其中最重要的一頁不是親屬陳述,而是二〇〇三年登記的失蹤兒童特徵。

右臂舊燙傷,右腳帆布鞋少一枚鞋帶孔,常穿藍白短袖。

這份登記比二號櫃照片被發現早二十三年。

它不能獨自完成認親,卻能證明那些特徵並非團隊看見照片後補寫。

中午,勞動服務站送來的登記卡完成指紋比對。

二〇〇六年登記卡上的指紋與現在的周衡一致,醫院儲存的胸片編號也與卡上附件欄相符。

同一時間,基礎庫的爭議頁面新增一行提示:申請人已完成現存連續性核驗,歷史來源仍待審查。

商戶資格沒有恢復。

交通端卻開放了一次性人工通行碼。

城市沒有重新認識他,只允許他今天出門一次。

一次性通行碼只覆蓋從遺物店到複核中心的公交線路,不能購買跨區車票,也不能代替醫院實名。周衡把限制逐條抄進事實表。不是為了控訴系統,而是要分清哪些功能真的停止、哪些功能仍有人工出口。網上已經有人把“暫停核驗”寫成“官方確認死亡”;如果他們自己也混用概念,就等於替傳言補全證據。

林晚讓平臺出具書面狀態說明。稽核員起初只願口頭解釋,在看見警方的頁面保全編號後,才寫明:暫停源於上游爭議標記,不代表平臺認定經營者死亡,也不撤銷此前合法委託。那張說明被貼在門內,沒有辯解姓名來歷,只告訴上門的人,櫃中物品仍有去處。

林晚列印通行回執時,發現頁尾多出一串呼叫編號。它和昨夜舊校錄席位提交記錄的前八位相同。

不是證書編號。

是同一個複核專案的任務號。

有人不是臨時盜用了一張過期證書。

那個人正在一個仍被系統承認的舊專案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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