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響時，康塞科球館上空仍懸著未散的歡呼。
記分牌定格在一百一十二比九十八。凌易站在替補席前，球衣已經溼透，肩背在燈光下泛著水光。技術臺很快打出他的資料。
三十二分，十四個籃板，八次封蓋，六次助攻。
看臺又炸了一次。
“八個蓋帽？誰負責統計的，少算沒有？”
“阿瑪雷那次抓帽應該算兩個！”
“建議太陽回去檢查籃筐，今晚有人不讓他們靠近！”
球迷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阿泰斯特聽見最後一句，立刻轉頭尋找說話的人，發現隔著十幾排，只好衝那個方向豎起兩根大拇指。
“這位朋友很懂球。”阿泰斯特抓住凌易的胳膊，嚴肅得像要討論戰術，“抓帽確實應該算兩次，一次阻止投籃，一次沒收作案工具。”
凌易抽回手，“你可以去找技術臺。”
阿泰斯特真往前邁了一步。
米勒抬腿擋住通道，慢慢把毛巾搭回肩膀，“去吧。順便讓他們把你漏掉的三次底角也記進資料，名字就叫協防失蹤。”
阿泰斯特的腳停在半空。
“我突然覺得現行規則很合理。”
替補席笑成一片。小奧尼爾坐在椅子上，傷腿仍架著軟墊，手裡那隻護膝被他捲成筒狀，朝凌易胸口砸了過去。
凌易接住護膝，順手塞進訓練服口袋。
“別裝得跟沒事一樣。”小奧尼爾用下巴點了點他的右肩，“阿瑪雷撞你的那一下，明天肯定青。隊醫要檢查，你別又拿能不能蓋帽當標準。”
“還能傳球。”
“標準升級得真快。”
兩人說話時，太陽球員正從另一側退場。納什停在技術臺前看了一眼統計單，隨後摺好毛巾，朝凌易走來。
附近的記者立刻圍攏，錄音筆從護欄後探出。
“你找到了省力的辦法。”納什伸出手，掌心還沾著鎂粉，“我以為至少能讓你跑到第四節抬不起腿。”
凌易和他擊掌，“第一節差一點。”
納什沒有被這句客氣話騙過去。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下次我會把第二選擇再藏深一點。你今天截到的那些球，下一場不會按原路線走。”
“那我等第三個。”
納什盯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希望你打達拉斯時也這麼有耐心。德克可不需要傳球路線，他站著就能把防守拉開。”
說完，納什轉身離開。斯塔德邁爾已經走到球員通道口，記者追上去問那次被抓帽的感受，他腳步沒停，也沒有看任何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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