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還剩七分二十一秒，記分牌顯示九十比八十六。
步行者領先四分。
康塞科球館的音量已經壓到場地邊緣，諾維茨基卻像聽不見。他在右側接球，背對阿泰斯特，連續兩次運球后突然轉肩。
左腳支撐。
右膝抬起。
阿泰斯特提前封到出手側，手掌幾乎遮住籃球。諾維茨基把上身拉得更遠，出手點仍高出半截。
唰。
九十比八十八。
“我貼到他鞋帶裡了！”阿泰斯特跑回前場，雙手張開，“再近一點，我得跟他共用一條球褲！”
凌易從他身邊經過，“別看球。”
“我看他肩膀了！”
“看腳。”
步行者進攻未中。特里持球壓過半場，再次把球交給諾維茨基。
阿泰斯特這回盯住支撐腳，搶在轉身前頂住腰。諾維茨基順勢向中路運一步，肩膀撞開空間，隨即向另一側後仰。
籃球打板落筐。
九十平。
小牛替補席全站了起來。小將軍約翰遜握拳砸向掌心，朝場內吼道：“繼續給德克！他們沒人能碰到他的出手！”
卡萊爾立刻走到技術臺前，請求暫停。
阿泰斯特回到替補席，一把扯下護腕。他胸口起伏得厲害，額頭汗珠不斷掉在地板上。
“我沒失位。”他盯著戰術板，牙齒咬緊，“兩次都沒失位。”
卡萊爾沒有責怪，只把凌易的磁貼推向右側，“你去。”
替補席安靜了一拍。
小奧尼爾率先放下手裡的水杯。他看向凌易，又看了看諾維茨基的技術統計。
四十二分。
“德克現在不怕貼防。”小奧尼爾用手比出後仰角度，“他等你起跳，再靠身體往後拉。你撲早了會被造犯規，撲晚了只能看。”
凌易站起身，重新系緊護腕。
“那就不等球。”
阿泰斯特抬頭，“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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