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蘭的夜雨從清晨下到下午，速貸球館外的廣場被水汽泡得發亮。
步行者的大巴剛拐進封閉通道，車窗外便湧來一片酒氣、雨水和喊罵聲。騎士球迷舉著燃燒的球衣，火舌舔過印有“凌易”兩個字的布料，黑煙貼著車身往上爬。
“滾回印第安納！”
“這裡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一隻玻璃瓶砸在車窗上，啪地裂成滿片白花。
阿泰斯特立刻起身，肩膀撞上車頂，“他們燒我的隊友？”
米勒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你先坐下，車還沒停。”
“我下去問問他們，火是怎麼點的。”
阿泰斯特剛走到過道，凌易抬手按住他的胸口，將他推回座位。
“坐好。”
“他們在燒你。”
“燒的是球衣。”
“那也是你的名字。”
凌易低頭看了一眼窗外。雨幕裡，燃燒的球衣被人踩進積水，火星濺開，又被鞋底碾滅。
他收回手，“他們想讓我們下車。”
阿泰斯特的拳頭握得咔咔響，“那就偏不下？”
“對。”
“我喜歡這個答案。”
大巴駛入通道，閘門在身後轟然合攏。外面的怒吼被厚重鐵門切斷，只剩輪胎碾過水麵的譁響。
更衣室裡，卡萊爾把戰術板放在桌上，指關節敲了兩下。
“聽清楚，今晚他們會把情緒當成防守。所有接觸都會更重，所有爭搶都會更近，裁判也會被主場聲音推著走。”
阿泰斯特坐在櫃子前繫鞋帶，“那我們要不要把耳朵堵上？”
“把嘴堵上更實際。”
“教練，你對我有偏見。”
卡萊爾抬頭看他，“你在客場通道里已經罵了三個保安。”
“他們先看我。”
“你說他們看得不夠友善。”
阿泰斯特張了張嘴，最後把鞋帶狠狠一勒，“那他們確實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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