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緩緩散去。
李雲天抱著蘇暮雨靜靜浮在原地的半空中,他的面色平靜如初,衣袍甚至連褶皺都沒有增加,蘇暮雨緊閉著雙眼,她的身體微微蜷縮在他的懷中,一隻手還抓著他前襟的衣料。
她剛才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她以為自己死定了,但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只有一種被什麼東西包裹住的溫熱感,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保護著。
她慢慢睜開眼,入目的是李雲天近在咫尺的側臉,從容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
那些剛才還在搖頭嘆息的人張著嘴,目光落在塵埃散去後的那片空域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身形。
“毫髮無傷……”
“他……他真的只是一個金仙中期?那可是太乙金仙初期的一擊啊。”
“他剛才根本沒動,就站在那裡硬接了?”
烈火幫那個之前還在大笑的成員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笑音效卡在喉嚨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驚駭。
炎烈懸浮在半空中,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他剛才那一掌雖然不是全力,但也動用了七成以上的實力。就算是同階的太乙金仙初期也不敢這樣硬接,而眼前這個金仙中期的修士連衣袍都沒有亂。
他深吸一口氣:“道友,剛才……是本座魯莽了。道友想進,便進吧。”
李雲天看著他:“打了我一掌,就想算了?”
炎烈的臉色微微一變:“那道友想怎麼樣?”
李雲天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果你能受得住我的一擊,我便不殺你。”
言罷,下一瞬李雲天的身影消失了。他再出現時,已經站在炎烈面前不到三尺的位置,抬手一掌拍出。
炎烈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砸穿了一面斷牆,又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長長的深溝,最終撞上城西那面儲存得最完整的城牆,才勉強停下來。城牆表面被他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碎石如雨般落下。
炎烈從碎石中掙扎著爬出來,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衣袍上佈滿了灰塵和裂口。他勉強站穩,抬頭看到李雲天依然摟著蘇暮雨,拱手道:“多謝……不殺之恩。”
全場鴉雀無聲。
全場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那些圍觀的修士們站在遠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甚至連眨眼都忘了。
烈火幫的成員們像是一群被凍住的雕塑,炎烈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帶著烈火幫的殘部快步離開,頭也不回。
李雲天抱著蘇暮雨,邁步走向那道通往地宮的入口。沒有人敢阻攔,甚至沒有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等李雲天的身影消失在地宮入口的陰影中之後,廢墟上才重新響起聲音。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一掌重創太乙金仙初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