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電腦螢幕上掃雷的格子還亮著,吳瓊敲鍵盤的聲音立馬停了,賀戰旗手裡的滑鼠也不動了。榮譽本來側著身子跟吳瓊說話,聽見手機響,也扭過頭來看。
幾個人的眼睛全都盯在我手上,像是知道誰來的電話。
手機還在一個勁響,鈴聲在辦公室裡聽得清清楚楚。我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楊蕾。腦子當時就懵了。這都過去小半個月了,她一點訊息都沒有,跟人間蒸發一樣。我都逼著自己慢慢不去想她,以為我倆這事就這麼拉倒了。
誰能想到,這麼個下雪的晚上,她居然打電話過來了。
我手有點發僵,愣了好幾秒,才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湊到耳朵邊上。電話那頭靜悄悄的,聽筒裡能聽見呼呼的風聲,看樣子她是在外頭,不知道站在哪個路口打的。
“喂。”楊蕾的聲音傳過來,聽不出高興還是難受,平平淡淡的,就像兩個人昨天才見過面。
我憋住心裡亂糟糟的想法,回了一句:“是我。”
旁邊賀戰旗、吳瓊還有榮譽全都不說話,安安靜靜坐在那兒。吳瓊連呼吸都放輕了,耳朵豎起來聽我打電話。賀戰旗靠在椅背上,手裡的滑鼠沒放下,但也沒動,就那麼看著我的臉。
電話那頭,楊蕾開口問道:“你在幹嘛呢?”
我如實答道:“沒啥事,閒得無聊,就在單位待著呢。”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歉意:“不好意思,我最近遇上點事,一首沒跟你聯絡。”
我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堵得慌。嘴上說道:“沒事。一開始我還挺納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我也都習慣了。”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難免有點沉。
她立馬聽出來不對勁,察覺到我情緒不對,連忙問我:“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硬著頭皮,嘴上還在嘴硬:“沒有,生什麼氣。我就是鬧不明白,這幾天你到底跑哪兒去了,一點訊息都沒有。我還以為,咱們倆就只是一時興起的喜歡。”
窗外雪花還在簌簌往下落,辦公室暖氣片咕嚕咕嚕響著。我攥著手機,聲音低下來:“我得跟你說清楚,我可不是那種搞一夜情的人。”
電話那頭楊蕾輕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委屈:“我也不是那種人啊。難道你覺得,我跟你相處不是認真的?”
我心裡憋著一股憋了許久的悶氣,首接回她:“我實在看不出來,你哪裡是認真的。”
這話一齣口,電話那頭沉默了。
好一會兒沒出聲。我聽見風聲從聽筒裡灌進來,呼呼地吹著。
過了片刻,她才開口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心裡嘆了口氣,那股氣洩了一半。嘴上說道:“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本來咱們互相也都不算了解,你不瞭解我,我也摸不透你。沒事,都過去了。”
我緊跟著反問她:“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在三元橋。”
我又問:“你打這個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她語氣淡淡的:“沒別的事,就是突然想起你了,想問問你在幹什麼。”
窗外雪光映進來,把辦公室映得發白。我跟她說:“最近天天下雪,哪兒也去不了,我天天就待在單位裡了。”
楊蕾在電話那頭說道:“過兩天我過去看你,給你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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