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墜星海，只能有一個莊家。」
鐵鯨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七爺，好眼力。」
「不錯——我就是那條沉錨。」
望海樓裡，眾人譁然。
王老蛟手裡的酒碗，啪地摔在地上。
海三孃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鐵鯨卻像是沒看見，只是望著王星河，緩緩道：
「但我這條錨，不是教廷的錨。」
「是截運一脈的錨。」
「三十年前，王遠山掌教進淵之前，把墜星海北面的暗線，交給了我。」
「三十年前，我不過是個跑船的小水手。是王遠山掌教，把我從教廷的聖裁軍刀下撈出來，給了我這條命。」
「他進淵之前，把墜星海北面的暗線交給我，說：『鐵鯨，往後你替我看著這片海。若有一天，有個拿著劫運盤的年輕人來了，你就把這條線，還給他。』」
鐵鯨看著王星河，一字一句：
「七爺——不，掌教。你進淵那天，我就認出你了。」
「你身上的劫運盤氣息，和三十年前的王掌教，一模一樣。」
王星河沉默片刻：「所以，教廷的『沉錨』……」
「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幌子。」鐵鯨道，「教廷以為，他們在墜星海埋了一條叫『沉錨』的暗樁。可這條錨，拴的從來不是教廷的船——拴的，是我截運一脈，沉在海底的那條船。」
「陸歸，是我的人。」
「我讓他假意投靠教廷，替教廷傳遞訊息。可他傳的每一條訊息，都是我先看過的——教廷以為他們在監控墜星海，實則，是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王老蛟徹底懵了：「合著……合著你們這一家子，全是演的？！」
「王老蛟，」海三娘忽然開口，語氣淡淡，「你三十年前不也是截運一脈的暗樁嗎？你當我不知道？」
王老蛟臉色一僵。
「你黑礁島那八百劫修，看著是劫過路商船的——可你劫的，從來都是教廷和天機閣的船。」海三娘冷笑，「你比鐵鯨演得還深，連我都差點信了你是真的貪。」
望海樓裡，又是一陣死寂。
王老蛟老臉漲紅，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那不也是……奉命行事嘛……」
「還有我。」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卻是寧無缺。她立於窗邊，白衣獵獵，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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