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岡,聖光廣場。
王星河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整座廣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教皇格里高利七世立於祭臺之上,半神級的氣息如山如海,壓得方圓百丈的平民齊齊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他死死盯著廣場中央那個灰袍年輕人,眼底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殺意——不是對的審判,而是一種被當眾打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暴怒。
「王星河。」教皇一字一句,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截了我主的神眷,廢了本教十六年培養的聖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王星河立於廣場中央,不閃不避,「我在收賬。」
「你主欠截運一脈三千年,今天這一筆,是第一筆利息。」
「教皇大人,你要是不服——」
他抬手,指尖暗金光流轉:「我就在這兒,你親自來收。」
教皇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能動。
半神級的力量,確實足以碾壓王星河。可這裡是梵蒂岡,是教廷的聖城,廣場上跪著上萬名平民和低階聖職者。教皇若在此全力出手,整個聖光廣場都會被夷為平地,教廷的根基會動搖——更何況,他還要護著金丹碎裂、奄奄一息的聖子路加。
「你算準了本座不能在此動手。」教皇聲音陰沉。
「我算準的,」王星河淡淡道,「是教皇大人您要臉。」
「您要是在自家門口大開殺戒,傳出去,教廷的顏面往哪兒擱?」
教皇握緊了權杖,指節泛白。
就在這僵持之際——
「掌教小心!」
海三孃的聲音驟然響起。
王星河神識一動,下意識側身——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擦著他的耳畔掠過,轟在身後的石柱上,將整根石柱炸成齏粉!
「誰?!」侯三大驚。
血霧散去,廣場邊緣,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女人。
她身著暗紅色的華貴長裙,銀髮如瀑,赤瞳如血,膚白如雪,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優雅的貴族氣質。她身後,跟著十餘名身披暗紅斗篷的隨從,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與教廷聖光截然相反的、陰冷而古老的氣息——血族。
「瑟琳娜·馮·卡斯坦因。」寧無缺的聲音傳入王星河識海,帶著一絲凝重,「暗血議會卡斯坦因氏族公主,血族伯爵,修為約等於東大陸的金丹大圓滿。她來者不善——她身後的氣息,是衝著你懷裡那枚合樞羅盤來的。」
「衝著羅盤?」王星河心頭一動。
「血月之冠。」寧無缺說,「卡斯坦因氏族的傳承聖器,三百年前被教廷奪走。瑟琳娜追查了三百年,最近查到——血月之冠被教廷封入了梵蒂岡的聖物庫。她今天是來奪回血月之冠的。」
「可她怎麼會衝著我的羅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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