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算不到字落子的人。
「所以天道急了。」王星河低聲,「它不再只算,它開始動手了——親自操線,親自調兵。」
「因為它算不到,所以它要親自動手掐死你。」瑟薇婭點頭,「可它動手——就意味著它從變成了。」
「賭它會贏。」
「可它賭不贏。」王星河望向天穹,「因為它賭不過字。」
「截天之法,」他翻開聖典原典最後一頁,「不是截天道之力——是截天道。」
「我爹悟了一輩子沒摸到門的東西,」他低聲,「第一任掌教三千年前就截了——只是後人不知道。」
石臺上,奧古斯都站在一旁,渾濁的眼裡浮起一絲釋然。
「三千年了。」他低聲,「守書人守的,就是這一頁。」
「教皇和想悟透這半頁,好把天道的那一塊補回去——讓天道重新全知。」他望向梵蒂岡方向,「可原典到了你手裡,它們補不回去了。」
王星河合上原典,站起身。
「截天之法半頁,到手了。」
他翻開掌心,金銀雙盤在掌心浮起。合樞盤暗金光與星語羅盤銀白光交織,天道之傷在暗紅紋路里嗡鳴,最後一算的完整真意在識海里沉睡——四樣東西,第一次齊了。
「截運一脈三千年。」他低聲,「從第一任掌教截天道那一子開始,三十七任掌教,一等就是三千年。」
「等的就是這一頁。」
石臺上,瑟薇婭望著他,渾濁的眼裡浮起一絲笑意:「王遠山的兒子……比他爹還像截運一脈的掌教。」
「他爹等了三十年就沉了淵,你等了十七年就把賬收了。」她咳了一聲,「後生可畏。」
奧古斯都也點了點頭,渾濁的眼裡帶著釋然:「守書人三千年的差事,到今天算是交了。」
「可你要小心。」他望向天穹,聲音沉了下來,「原典認主、截天半頁現世——天道會知道。」
「它算不到,可它看得見。」
王星河望向北境方向——星語塔,梅林,孃親蘇婉的神魂。
「接下來——」
「喚醒我娘。」
天穹之上,那層永遠壓著的灰,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風。
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層灰的上面,睜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