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貨和假貨拼在一起——」他直視齊七，「你手裡那捲『完整』的九轉金丹方，是一顆定時炸彈。按它煉丹，九轉金丹出爐之日，就是煉丹者爆體之時。」
齊七沉默。
他想起突破金丹中期那晚，的確對照過完整丹方推演後續的「獸紋丹」。若當時直接開爐……
冷汗，順著後背滑了下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齊七盯著他，「非親非故。你是丹會天驕，我是懸賞千萬的通緝要犯。你提醒我，不怕惹禍？」
「怕個屁。」楚狂人又灌一杯，「齊七，我查過你。從丹會考核大殿你出手那刻起，我就在查。你用的迷魂散，是改良過的『三日逍遙散』——二十年前就失傳的方子，只有我楚家藥典裡還有記載。」
「我在丹會燒火那半個月，你燒的火，溫度恆定『文火三分』，一絲不差。一個燒火雜役，控火之能碾壓丹會八成丹師。」
「所以我確定了一件事——」楚狂人身體前傾，一字一頓，「你懂丹道。而且，你懂的不是這個時代的丹道。」
「那半張九轉金丹方殘卷，你也早看出來了，對不對？」
「那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東西。」
洞府裡，地火熱浪一陣陣湧上來。
齊七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的丹道瘋子，忽然笑了。
「楚狂人，你要什麼？」
「痛快！」楚狂人一拍桌子，「我要的東西很簡單——完整丹方參悟權。你出丹方，我出丹爐、藥材、地火。煉出的九轉金丹，你七我三。還有——」他眼中燃起近乎瘋狂的光，「我要親眼看看，上古丹道，到底是怎麼煉『丹』的！」
「這東大陸的丹道，被天機閣壓了三千年。丹方要審批，藥材要配額，開爐都得向天機閣報備時辰！丹師？狗屁！整個丹會，就是天機閣養的賬房！」
「我楚狂人煉了二十年丹，煉的全是別人畫好的格子。直到研究溫九丹那半張殘卷——」他聲音發抖，「那上面的丹紋，是活的，是有『道』的。那才是丹道該有的樣子！」
「齊七，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搶了多少東西。丹道這件事上——」
楚狂人站起身，對著齊七，鄭重一揖。
「我拜你為師。」
齊七沒躲，受了這一揖。
半晌，他才道：「楚狂人，你就不怕我？」
「怕。」楚狂人坐下，難得正色，「但我更怕這東大陸的丹道，爛到根子裡還無人知曉。你手裡的東西，是能照見病根的光。」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楚家與天機閣，有血仇。當年我祖父發現了丹方審批背後的手腳，滿門……只逃出我一個。所以今天這杯酒，不止為丹道。」
齊七眸光微動。
劫運盤在識海極深處，輕輕一顫。
那是他頭一回，在結盟的此刻，感到一絲莫名的預警——像有什麼，正順著他連截大機緣的氣運，悄然反向爬來。
他端起那杯「焚心釀」，一飲而盡。
「酒，我喝了。師，我不敢當。但盟友——」
」。了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