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咱們鐵巖峪的規矩,見者有份,既然讓我碰上了,那我就得掌掌眼,要真是個大貨,這福氣你們哥倆可不能獨吞,得分你王哥一份。”
王二麻子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說著就要走上前來。
“別動!”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強子突然吼了一嗓子。
他猛地從車轅上跳下來,手裡死死攥著那把還帶著黑血的長矛,直接橫在了王二麻子面前,眼珠子瞪得通紅,“王二麻子!你敢動一下試試!”
強子這一嗓子帶著破音,顯然是怒了,“這是我和二哥拿命換來的!誰敢搶,我就扎誰!”
王二麻子被強子這副要拼命的架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停住了手。
他身後的兩條細腰趕山犬聞到長矛尖頭上那股濃烈的,混合著死豬和殺氣的血腥味,竟然“嗚嗚”兩聲,夾著尾巴縮到了王二麻子身後,死活不敢上前。
路誌剛見狀,臉上的那絲客氣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膽寒的冷漠。
他把手裡的柴刀往車板上重重一磕,“當”的一聲脆響。
“王叔,你確定要分一份。”赤裸裸的威脅。
王二麻子愣住了。
他看看紅著眼如同困獸一般的強子,又看看坐在車上一臉陰沉,手裡柴刀隨時準備揮出來的路誌剛,再看看自家那兩隻慫了的狗。
心裡的貪念像被一盆冰水澆滅了大半。
他是貪,但他更惜命。
眼前這倆半大小子,剛殺完野豬,正是血氣上湧的時候,這時候跟他們硬碰硬,搞不好真得捱上一刀。
為了點豬肉,把命搭上,不值當。
“行……行啊!”
王二麻子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把手縮了回來,臉上擠出一絲尷尬又僵硬的假笑。
“路老二,劉強,你們行!我不看,不看行了吧?都是鄉里鄉親的,至於動刀動槍的嗎?我也就隨口一說,開個玩笑。”
“王叔,這種玩笑開不得。”
路誌剛也沒想真跟他動手,見王二麻子慫了,他手裡的柴刀也稍微放低了點,但眼神依舊警惕。
“駕!”
路誌剛一抖鞭子。
老騾子吃痛,拉著沉重的板車,車軸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聲,貼著王二麻子的身子擠了過去。
看著騾車晃晃悠悠走遠,王二麻子狠狠地跺了一腳地上的雪,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卻又不敢追上去,只能衝著地上的狗狠狠踢了一腳。
“廢物!平時叫得歡,關鍵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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