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男人被抓進去了,就是路老二害的,路老二,你現在就去派出所,跟警察說清楚了,讓他們把我家有德放出來,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這是典型的農村婦女那一套,一哭二鬧三上吊。
路誌剛看著眼前這個撒潑的女人,心裡沒有半點波瀾,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嬸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路誌剛坐在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道:“抓人的是公安局,定罪的是法律,我又不是公安局局長,我說放人就放人?你太高看我了。”
“你少跟我裝蒜!”
李翠花尖叫道,“警察說了,只要你撤案,只要你說是誤會,就能放人,你趕緊跟我去撤案!”
“撤案?”路誌剛冷笑一聲。
“趙有德拿著假傷情鑑定,想讓我坐牢的時候,他想過撤案嗎?他帶著人來我家要扒房子的時候,想過是誤會嗎?現在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你想起撤案了?晚了!”
“你……你真這麼絕?”李翠花愣住了。
就在這時,趙家那邊的人群裡,走出一個揹著手,叼著菸袋鍋的老頭。
這人穿著一身綢緞面的棉襖,看著挺體面。
他是趙家村的村長,趙金山。
“都是一個村的,有什麼事不能坐下好好說。”
趙金山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二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咱們趙路兩村,那是世世代代的鄰居,田挨著田,地挨著地,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有德他是做錯了事,但他也是一時糊塗啊,他已經知道錯了。”
趙金山磕了磕菸袋鍋繼續說道:
“你現在也沒啥損失,人也好好的,何必非要把人往死裡逼呢?你要是真把有德送進去了,這兩村的仇可就結下了,以後你們路家村的人從我們村過,那還走得通嗎?老二呀,聽我一句話,做事要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老傢伙,在這SUV我,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全是威脅,你要是不放人,以後你們路家村的人別想安生。
劉寶田一聽這話,火了,“你嚇唬誰呢?路是公家的,你們趙家村還敢攔路擋道不成?”
“劉寶田,你別插嘴,我在跟路家後生說話。”趙金山沒理他,只是盯著路誌剛,“老二,給我個面子,只要你撤案,那彩禮錢我們也不要了,這事兒就算翻篇,咋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誌剛身上,看他決斷。
路誌剛看著這個滿嘴仁義道德,實則拉偏架的老頭,心裡一陣冷笑。
他跳下車,走到趙金山面前,腰桿挺得筆直。
“趙村長,你的面子,自我面前,一文不值,我路老二隻認法律。”
路誌剛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全場。
“趙有德犯的是法,是誣告陷害,是敲詐勒索,如果今天犯法的是我,被關進去的是我,你會帶著趙家人去派出所求情,讓人家把我放了嗎?”
“不會吧,我想你只會站在旁邊看笑話,甚至還要踩上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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