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青子。
這是道上黑話,意思是亮兵器,抄傢伙,準備動手的意思。
被稱作馬哥的光頭男一看路誌剛反手握持匕首的動作,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熱鬧,正手握刀可能是嚇唬人,但反手握刀那可是真要玩命。
因為一般人拿刀都是正手握持,這種握持方式主要依靠手腕和前臂發力傷人。
而反手握持的方式,發力方式依靠的是肩背大肌群,一刀子下去,那力量可是要比正手剛烈迅猛的多,一齣手就是奔著人命去的。
換句話說,只有狠角色才會下意識採用這種握持方式。
再加上光頭男剛才聽路誌剛喊的那句只有道上人才懂的切口,心裡立刻就有了計較。
這幾個人,搞不好是過江龍。
有了判斷,光頭男抬手壓下手底下人的衝動,臉上換上一副笑臉。
“兄弟,面生得很吶。”
光頭男皮笑肉不笑地往前壓了一步,試探道,“報個萬兒?哪條道上發財的?別大水衝了龍王廟。”
“沒門沒派,過江求財。”路誌剛面色冷冽的回了一句,繼續說道:
“我們兄弟路過寶地,急著趕路,你這兄弟做事不講究,敢給我們兄弟幾個下套兒。”
光頭男瞥了一眼被圍在中間的票販子,心裡罵了一句廢物,廣場那麼多人不選,偏偏選了這幾個人下手。
但當著一眾小弟的面,他也不能慫下來,要不然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誤會,都是誤會。”光頭男打了個哈哈,擺手道:
“兄弟你先把人放了,我擺桌酒,這事兒就此揭過,怎麼樣?”
“放人?”
路誌剛冷哼了一下,放人是不可能放人,在沒弄到票之前,這人是一點都放不了。
按照票販子剛才所說,本地販賣火車票的那兩幫人,因為嚴打現在只把票賣給熟人,而自己這副生面孔,即便知道了所謂的疤哥和奎叔,人家會賣給自己嗎?
沉默片刻後,他腦子裡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馬哥是吧?”
“你這兄弟攔路下套在先,想讓我們放人可以,給我們搞三張去鄭市的火車票,送我們走哦了,這事兒自然就翻篇了。”
這邊光頭男一聽這話,眯了眯眼。
這小子,不簡單,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這小子明顯沒考慮這麼多,儼然一副想要硬碰硬的架勢。
但他心裡也清楚,真要硬碰硬一下子,他也得挑人,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多年,他深知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
首當其中最不能惹的就是老實人,其次就是年紀輕輕的生瓜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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