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車大廳裡。
路誌剛三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大哥路誌強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回過神來,他從懂事起就和莊稼泥坯打交道,哪遇到過這種動刀動槍的陣仗,手心裡的冷汗到現在還沒幹。
“老二,”路誌強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你身上啥時候揣了把刀子?”
“防身用的。”路誌剛拍了拍腰間,“出門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事兒怕嚇著爸媽,我就沒說。”
“哎,這種事你該提前跟我通個氣。”路誌強嘆了口氣,“我也好有個準備,剛才那幫人圍上來,我腦子都木了,真要動起手來,哥怕拖你後腿。”
“哥,你剛才敢撿磚頭,這就夠了。”路誌剛笑了笑。
強子也在一旁起鬨道:“是呀大哥,你剛才的樣子可勇猛多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生猛。”
路誌強撓了撓頭,木訥的乾笑一聲,又忍不住問道:“不過老二,你是怎麼看出那個販票的沒安好心?我看他也挺客氣的啊。”
“眼神不對。”
路誌剛深吸一口,“剛才那小子,眼睛老往四周瞟,而且他準備給咱們引路的時候,我注意到廣場周圍那幾個形跡可疑的人也跟著動了,明顯是一夥的,我估計他們這是在踩盤子,準備搶劫呢。”
路誌強恍然大悟,隨即又皺起眉頭。
“可後來那個光頭不是真給咱們弄來票了嗎?既然他們有真票,幹嘛還要鋌而走險搶劫?賣票掙錢不是更穩當?”
“哥,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路誌剛耐心解釋道,“兩點原因,第一,賣票那是賺差價,有風險且利薄,當然,其實利也不薄,只是比起搶劫那種無本萬利的買賣就有些不夠看了,搶一把頂他們倒騰一個月票,換你你心動不?”
見大哥點頭,路誌剛繼續說道:“第二,也是最關鍵的,混道上的都講個‘盤口’(地盤),你沒聽那小子說嘛,這火車站是那個什麼‘疤哥’和‘奎叔’的地盤,
這幫人沒根基,要是敢在大廣場上公然賣票,那是壞了規矩,被那兩家知道了,不僅票得被收,人還得捱揍,所以他們自然沒辦法做這種買賣。”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彎彎繞……”路誌強聽得一愣一愣的,只覺得這外面的世界比村裡複雜太多了。
“行了,別想了。”路誌剛把煙掐滅,“離發車還有會兒,趕緊眯一覺,上了車要站十幾個小時呢。”
……
凌晨兩點。
隨著一聲刺耳的汽笛聲劃破長夜,發往豫省的綠皮火車終於像一條疲憊的老龍,喘著粗氣停靠在了站臺。
閘門一開,原本如同死水般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路誌剛三人跟著擁擠的人潮湧向站臺,還沒等到車門口,車廂連線處已經傳來了激烈的吵鬧聲和咒罵聲。
“別擠!別擠!後面的人別推了!”
“讓一讓,再擠孩子都憋死了!”
“你他媽瞎啊!踩我腳了沒長眼睛嗎?”
車門還沒完全開啟,下面的人就拼命往上湧,上面的人想下來卻怎麼也下不來,堵得嚴嚴實實。
”!來我跟,子強,哥大“,斷立機當剛誌路,了去上不是門正這著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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