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坐在男人旁邊的老頭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座位。
路誌剛也在這時徹底睜開眼睛，假裝被瘦猴和老頭的舉動吵醒，他微微側頭，目光追著瘦猴的身影瞥去。
果然，那個瘦猴擠過去之後，並沒有走遠，而是站在兩節車廂的連線處，掏出一根菸點上，然後衝著車廂中部的一個正躺在座位底下睡覺的壯漢，微不可察地揚了揚下巴，又做了個隱晦的手勢。
那是道上的手語。
路誌剛再次在心裡解讀，瘦猴的意思是，東西值錢，有大貨。
那個原本在睡覺的壯漢，接收到意思後，慢慢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假裝剛剛睡醒。
危機，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慢慢收緊。
路誌剛看了一眼身旁竟然沒被吵醒，還睡得正香的大哥，“大哥，讓一下，我出去抽根菸。”
大哥路誌強迷迷糊糊地睜開睡眼，剛想讓開，看到路誌剛那雙在昏暗燈光下格外清醒且凝重的眼睛。
路誌剛藉著身體的遮擋，悄悄給他使了個眼色。
大哥瞬間清醒大半，他揉了揉臉，嘟囔道：“唔……正好我也憋得慌，我也抽一根。”
二人路過強子所在的座位時，路誌剛將他搖醒，“強子，身上還有煙沒有？”
強子睜眼，立刻明白過來，忙應和道：“有，一起去抽根。”
三人一前一後，擠過滿地睡覺的人群，來到了車廂連線處。
這裡風大，哐當哐當的聲音震耳欲聾，但也只有這裡說話最安全。
路誌剛掏出煙散了一圈，點上火，然後湊近兩人，壓低聲音說道：“今晚別睡死了，車上有扒手。”
“啥？”強子手下意識往懷裡摸。
“別咋呼！”路誌剛按住他，“還不確定會不會動咱們，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兜裡那十幾塊零錢捂好了沒？”
“捂著呢，都在貼身兜裡縫著。”強子拍了拍肚子。
“那就行。”路誌剛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用胳膊肘夾緊了肋下，那裡貼肉縫著的布兜裡，裝著他們這次南下全部的家當，六百多塊錢的鉅款。
至於大哥身上，為了安全起見，路誌剛一分錢沒讓他帶。
“既然有情況……”強子看著路誌剛和大哥說道：
“大哥，咱倆換一下座位，我和二哥坐一起，能保護好咱們的家當。”
說著，他拍了拍腰間硬邦邦的分水刺，眼神中透著股狠勁，“真要有個萬一，我有傢伙。”
路誌強雖然老實，但也知道這時候不是逞能的時候，強子打架比他行，反應也快。
“行，有情況我也不含糊。”大哥應了下來。
三人商量定，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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