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也學著路誌剛的樣子,把自己的棉褲腰和大腿內側的縫線挑開,開始一個一個往裡面塞。
大哥路誌強在一旁看著兩人忙活,急得直搓手,“老二,那我呢?我也能藏點,你看我這棉襖也厚實,藏個十個八個不成問題。”
路誌剛頭也沒抬,手裡飛針走線,正在把拆開的口子重新縫合。
“哥,你就算了,你那性子太容易暴露了?這東西藏身上,你就跟揣了個炸彈似的,到時候遇到檢查,人家還沒查呢,你那汗就得把衣服溼透了,你一緊張,眼神就發飄,那不是不打自招嗎?”
大哥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洩氣地撓了撓頭,憨憨一笑。
“也是,我這人不藏事兒,那……那行李都歸我拿,那兩蛇皮袋東西,還有咱們的乾糧,都我一個人揹著,我也不能光看著不出力啊。”
路誌剛縫好最後一針,用力咬斷線頭,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
看著大哥那副急於表現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哥,那樣反而更假,咱們三個大老爺們出門,就你一個人大包小裹的像個駱駝,我和強子空著手溜達?這不就明著告訴別人,我和強子身上有貓膩,不敢負重嗎?”
“啊?這……這也有講究?”大哥愣住了。
“自然點,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路誌剛拍了拍有些鼓囊的棉襖下襬,“咱們就是普普通通回家的旅客,誰也沒規定旅客不能穿厚點。”
說完,路誌剛原地蹦了兩下,又前後左右轉了幾圈,還特意做了幾個擴胸運動。
“大哥,強子,你們看看,能看出來身上藏了東西不?”
強子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北方的棉襖本來就臃腫寬大,裡面塞了二十五個小小的表芯,且分佈的比較鬆散,不仔細看從外觀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二哥,完全看不出來。”強子豎起大拇指。
大哥路誌強也走上前來,繞著路誌剛轉了一圈來回檢查,“我也看不出來。”
“那就好。”路誌剛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收拾東西,退房,咱們趕晚上的火車回去。”
三人又迅速出了招待所。
天色尚早。
路誌剛並沒有直接去火車站,而是帶著兩人去了附近的百貨商店。
既然來了趟粵省,總得給家裡帶點特產回去。
路誌剛熟練地在櫃檯前挑選著。
“這雞仔餅來五份,回去給爸媽嚐嚐。”
“這大良崩砂也不錯,脆得很,來五份。”
“還有這個老婆餅,裡面雖然沒老婆,也來五份。”
路誌剛每樣都各買了五份,一份自家留著,一份給強子家,還有一份是給支書徐長貴的,那是他們在村裡立足的靠山,禮多人不怪,還有一份是徐書記的,最後一份是他帶給沈清的。
他還想給國營大飯店的孫師傅帶一份,奈何身上錢不夠,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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