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貨兩清。
所幸沒有出什麼么蛾子。
雙方交易完畢,路誌剛帶著貨物動身離開。
那個軍大衣的男人一直把路誌剛三人送到了巷口。
“靚仔!”臨別之際,他喊停了路誌剛三人。
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後,他這才壓低聲音湊到路誌剛耳邊說道:
“雖然有采購單,但依家(現在)火車上查得緊,上車前,最好把錶帶和表芯拆開,那個錶帶不值錢,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就行,關鍵是表芯。”
男人指了指路誌剛那厚實的棉襖,意味深長地擠了擠眼睛。
“搵把剪刀,把棉襖或者棉褲的內膽挑開,把表芯一個個塞進棉花裡,再縫好固定住,這樣摸起來軟綿綿的,就算雷子搜身,只要不是扒光了查,一般都摸不出來,記住了,在火車上財不露白,貨不離身。”
路誌剛心中一凜,這確實是老江湖的經驗之談,上一世他也聽說過不少倒爺是用這種方法帶貨的,既隱蔽又安全。
他雙手抱拳,感激地衝男人點了點頭,“謝了老闆,我記下了,祝老闆生意興隆,發財順手!等我下次來再找你。”
“好說好說,一路順風!”
告別了軍大衣,三人便離開了高第街。
路上,從進入高第街後就沒吭聲的大哥路誌強終於說話了。
“老二,你怎麼會說這裡的方言的?剛才你一開口,嚇了我一跳,要不是看你這張臉,我都以為你是這土生土長的粵省人,那嘰裡呱嚕的,跟個當地人一樣。”
強子也是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崇拜,“是啊二哥,你是沒看見那兩人臉上的表情,都看傻了。”
路誌剛腳步不停,只是回頭看了兩人一眼,隨口打了個哈哈說道:
“這有啥稀奇的,前兩年我在縣城瞎混的時候,認識個南邊來的知青,那老哥也是個倒爺,我經常請他喝酒,聽他吹牛,一來二去就跟著學了幾句皮毛,本來就是學著玩兒的,想用來裝裝門面,沒想到今兒個還真派上用場了。”
說完,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便催促道:
“行了,別琢磨這些沒用的了,咱們趕緊回去,帶著這麼多東西在街上不安全。”
於是三人腳下生風往招待所趕,一回到招待所,路誌剛立刻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快,動起來。”
路誌剛一聲令下,三人立刻忙活開了。
五十隻電子錶被“嘩啦”一聲倒在床上。
三人開始拆解,這種電子錶結構簡單,表芯和錶帶之間是卡扣組合,用指甲蓋或者小刀片從旁邊一頂,連線處就能彈開。
不一會兒,五十個黑色的表頭和一百條橡膠錶帶就分了家。
路誌剛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拆開了自己棉襖下襬內側的縫線。
那泛黃的棉花瞬間就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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