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路誌剛聲音停頓了一下。
他直視著何大彪的眼睛接著說道:
“彪哥是道上的,相信也有所耳聞,南邊那地界兒,尤其是火車站內外,三教九流的人聚集,都盯著從北邊來的人,他們可都瞅準了北邊這些人身上揣的那些本錢,
另外還有那邊的批發商,這些人可都是見人下菜碟,不同人來拿貨,價格也是不一樣,甚至有不少本地商人聯合抬價的行為,我想要是沒有個內行人帶路,恐怕很難拿到低價產品。”
何大彪眼皮跳了跳,沒說話,他是道上混的,自然清楚火車站周邊的水有多深,別說是南方火車站,就是本地火車站,劃包搭戲(仙人跳)的就有不少,被人盯上大機率難逃一劫。
見何大彪沒有反駁,路誌剛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而我手上,恰好有個穩妥的渠道,不僅價格低貨源正,而且還提供採購單,可以應付鐵路公安的查抄,更重要的是……”
路誌剛伸手指了指何大彪手邊的那隻表,“您手上這隻表,百貨商店裡售價一百多,還得憑票購買,而我這裡的進貨價,只要11塊5,量大還能再便宜。”
“多少?”
何大彪驚了一下,他盯著路誌剛,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你再說一遍,進貨價是多少?”
“11塊5。”
路誌剛重複了一遍,“在這邊我賣45塊,一天最少可以賣出去10只左右,而且供不應求。”
何大彪眯著眼,內心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雖然不懂電子產品,但他也在百貨商店逛過,確實是一百多還要票。
他怎麼也沒想到,進價竟然低到這種地步。
果真是隔行如隔山。
沉默片刻,何大彪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筆賬。
一隻表賣45,去掉11塊5的成本,再算上路費、食宿費和其他亂七八糟的開銷,一隻表成本均攤下來,純利潤保守算也能有30塊。
一天賣10支,一個月就是300支,那純利潤是多少來著?
一萬塊?
對,一萬塊!
這已經超過了他這個地下賭場的月抽水,而且這可是正經買賣,不用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整天防著公安來抄場子。
想通這一點,何大彪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但畢竟是老油條,面對這種誘惑,他迅速點了一根菸壓下心中的激動,而他臉上,自始自終未有任何變化。
他淡淡開口道:“空口白牙,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
路誌剛知道對方這是動心了,於是說道:“您手裡的表就是證據。”
“呵!”何大彪譏笑一聲,“隨便拿個表就告訴我說批發價11塊5,我也能拿個表告訴你批發價1塊5呢,你信嗎?”
路誌剛聞言思忖了一下,這玩意買來就沒有發票,也沒有票據,想讓對方相信,除了用嘴說好像也沒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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