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誌剛搖了搖頭,“疤嘴這人我瞭解過,貪得無厭且言而無信,從他搶我們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是個不守規矩的人,所以我不敢賭。”
何大彪笑了笑,眼神玩味,“那你就不擔心我同樣也言而無信不守規矩?我看你的樣子也掙了不少錢,我完全可以把你劫了,逼你說出渠道,然後再把你滅口。”
“擔心。”路誌剛坦然笑道,“但來之前我已經打聽過了,彪哥在道上混,名聲在外,所以比起疤嘴,我更願意相信彪哥,而且……”
路誌剛直視著何大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劫一百還是劫一萬,我相信以彪哥的格局,心裡有數。”
這話他幾乎是明著告訴何大彪了,我身上那點賣表的錢不過是一粒芝麻,但這門生意是能賺一萬塊的西瓜。
同樣,這也是路誌剛的暗示,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當然,疤嘴除外。
“哈哈哈哈!”
那邊的何大彪突然爽朗一笑,摁滅手裡的煙。
他沒再理路誌剛,而是轉頭看著旁邊的小弟說道,你們都出去,“把老二叫進來!”
不多時,房門被推開,一個四十歲上下,看起來斯斯文文卻透著股陰鬱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大哥,你找我?”
“國勇,這小子有點意思,你聽聽他說的事兒。”何大彪指了指路誌剛說道。
被稱作國勇的中年男人也在此時看向路誌剛,“什麼事?”
路誌剛又把剛才的話言簡意賅地重複了一遍。
等這名中年男人認真聽完,何大彪看向他問道:“國勇,你覺得可行嗎?”
對方眯著眼睛,並沒有直接下結論,而是轉頭看向路誌剛。
“說了這麼多,還不知道兄弟你怎麼稱呼?我姓何國勇,你可以叫我勇哥。”
何國勇說著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樣子。
路誌剛詫異了一下,感覺面前的人跟他見過的那些道上的人都不太一樣,這人看起來文鄒鄒的,舉止也讓人感到不討厭。
但他同時也知道,這只是表象,這種人可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路誌剛壓下心頭雜絮,同樣伸出右手,“路誌剛。”
“果然是年少有為。”何國勇誇了一句,接著問道:“路兄弟是哪裡人?”
“渭水縣的。”路誌剛答道。
接下來,何國勇又事無鉅細的詢問了路誌剛南下進貨的所有細節。
包括怎麼去的南方?坐的哪趟火車?路上用了多長時間?羊城的火車站長什麼樣?那邊的人說話是什麼樣的?甚至還讓路誌剛說了幾句粵語。
路誌剛知道,這傢伙是在試探呢?真的假的,細節上騙不了人。
不過除了高第街等關鍵資訊他選擇性回答之外,其他細節上的問題他都對答如流,甚至連火車上的遭遇還有被人仙人跳的遭遇他都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細節上更經得起推敲。
何國勇問完之後,眼底的懷疑散去,他點了點頭,對何大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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