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裡？”
那人聞言一愣，隨即嗤笑一聲，再看路誌剛的眼神就像是看騙子一樣。
“你不是在逗我吧？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你們公社那兩口破窯能燒出來好磚？你這幾塊樣品，別是從哪個大廠撿來的成品磚冒充的吧？”
路誌剛聽後也不生氣，自家公社燒磚廠聲名在外，不怪人家笑話。
“大哥，別說您了，就是我也覺得我們公社以前燒的磚是垃圾，但這事兒跟窯沒關係，就好像同樣的食材，好廚子能做出山珍海味，笨廚子做的難以下嚥，道理是一樣的。”
說到這，路誌剛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實不相瞞，前段時間我和我大哥把公社燒磚廠給承包下來了，您現在看到的這幾塊磚，就是我們接手後自己試燒出來的，不是公社以前那幫人燒的，更不是冒充的，所以質量您不需要擔心。”
“哦？換人了？”
那人審視地看了一眼路誌剛，眼神里依舊帶著幾分懷疑，但手裡的磚頭確實沒得挑，這讓他有些猶豫，“你們真能保證將來燒出來的磚，都是這個質量？”
“當然！”路誌剛一口應了下來，語氣篤定，銷售任何時候都得自信，自己都沒信心，客戶怎麼相信你呢。
那人原地思索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
他手裡現在的工程急需用磚，城建局那邊卡著不給批條，大廠又排不上號，眼下似乎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那我要是訂20萬塊磚，你們什麼時候能交付？”他試著問道。
20萬塊！
路誌剛心裡暗自驚喜，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得太急切，而是故意沉吟了一下，拉出杜寶錠的案例撐場面。
“大哥，實不相瞞，在您之前，我們剛剛接了王廟小學的7萬塊紅磚訂單，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您的單子得排在這7萬塊磚後面。”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如果是按照傳統的燒製速度，兩口窯一個月也就出個幾萬塊磚，但他現在有了內燃磚技術，產量能翻倍。
不過，眼前這人是行家，不像老師那麼好忽悠，如果自己把交貨時間說得太短，人家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在吹牛逼，反而不信任。
而且，做生意嘛，得留有餘地，將來真要是提前交貨了，還能給客戶一個驚喜，這大客戶不就維護住了嗎？
於是，路誌剛報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時間：
“按照現在的進度，這20萬塊磚，估計得等到明年四月底或者五月初才能全部交付。”
這個時間比內燃磚的實際生產週期晚了整整兩個月，但比起排隊等大廠的指標，已經算是很快了。
那人聽後，在心裡籌劃了一下，“時間有點緊，但也還能勉強接受，不過咱們得把醜話說前頭，合同上必須約定清楚，時間、質量、賠付標準，一樣都不能少。”
“沒問題，一切按合同辦事。”
路誌剛爽快地答應下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道：“但是，合同一簽，我得要30%的預付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