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辦公室後。
路誌剛從貼身的內兜裡掏出那一沓用手帕包好的錢，點出30張10塊的大團結交給了王文濤。
“王科長，您點一下。”
王文濤笑眯眯地接過錢，也沒客套，直接當著路誌剛的面，“啪、啪、啪”地捻開鈔票，開始一張一張地清點起來：“1、2、3、4……”
這就是生意人和普通人的區別，普通人在乎面子，哪怕心裡再想點，也抹不開面子當面數錢，生怕別人說自己小氣或者不信任人，但在真正做生意的人眼裡，當面點清，是對雙方的負責，錢貨兩清，出門概不認賬。
“三十張，沒問題，定金三百塊。”
數完錢，王文濤把錢順手鎖進辦公桌下面的抽屜裡，“我給你開個收據，另外的七百五十塊尾款，明天晚上拉貨的時候一併結清。”
說著，他從桌子上拿過紙筆開始刷刷刷的書寫起來。
很快，他把寫好的收據撕下來遞給路誌剛，“對了，按照規矩，定金交了，你還得把公社開的介紹信給我留個底，上面必須寫清楚，你買這煤炭是作為燒磚廠生產用煤的，不得作為其他用途。”
路誌剛接過收據揣好，“王科長，今天出來的急，光想著找門路了，介紹信忘記帶了，您看這樣行不行？明天晚上我來拉煤的時候，連同尾款一併交給您？反正沒介紹信我也拉不走貨。”
王文濤想了一下，爽快地點了點頭，“沒問題。”
見定金已交，路誌剛便不再多留，拱手告辭道：“那王科長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咱們明晚見。”
“行，路上慢點。”王文濤擺了擺手。
出了塑膠廠的大門，被冷風一吹，路誌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煤炭的問題總算是解決了！
……
路誌剛走後沒多久。
“咚咚咚。”王文濤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請進。”王文濤喊了一聲。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箇中年男人，兩顆凸出的大門牙格外顯眼。
此人赫然便是胡大牙。
“喲！老胡，稀客呀，快請坐。”王文濤一看來人，立馬笑著站了起來。
從王文濤的稱呼來看，兩人顯然是老相識了，胡大牙拉過椅子坐下。
兩人先是一陣寒暄，接著胡大牙開門見山道：“老王，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一事相求。”
“啥事？”王文濤彈了彈菸灰。
胡大牙湊近了些說道：“我剛從老馬和國強那裡過來，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也過來給你打聲招呼，如果這幾天有一個叫路誌剛的小子來找你買計劃外的煤，你千萬不要賣給他。”
“路誌剛？”
王文濤夾煙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疑惑道：“為什麼？這小子怎麼得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