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書記不表態,胡大牙眼珠子一轉,再次開口道:
“徐書記,咱們公社雖然暫時不能幫他買平價煤,但也不能看著承包企業作難,我剛回公社的時候,聽人說路誌剛那小子已經在外面找路子,買了三十噸計劃外的高價煤,他這剛起步,確實不容易。”
“您看這樣行不行?既然平價煤的事暫時擱置了,那咱們就在別的地方幫他一把,以前公社買煤,都是用咱們公社拖拉機站的車隊拉的,這次咱們可以出車出人幫給他去拉這批高價煤!”
“這樣一來,既顯示了咱們公社支援他搞生產的決心,安撫了他的情緒;二來呢,咱們車隊幫著出人出車,也算是公社對他的一種幫扶,您看這個安排,妥當不妥當?”
徐書記眼睛一眯,這胡大牙今天是吃錯藥了吧?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心?急人所急?他可不是這種以德報怨,大公無私的人。
不對。
似乎哪裡不對勁。
徐書記心裡泛起嘀咕,他不動聲色地抽了口煙,迅速在腦海裡把胡大牙剛才說的話過了一遍。
忽然,他眼神一凜,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細節。
三十噸!
胡大牙剛才說,路誌剛買了“三十噸”高價煤?
徐書記在心裡冷笑一聲,路誌剛今天下午來公社開介紹信的時候,根本沒說過買了多少噸煤。
那胡大牙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還說是從公社聽到的。
這不明顯撒謊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胡大牙今天下午去縣裡,根本不是辦什麼私事,而是去調查、甚至去追蹤路誌剛買煤的底細去了!
而且,看他在這件事上熱情的有些過頭了,不僅主動提出借車隊,連人都願意出。
這叫什麼?這叫黃鼠狼給雞拜年,胡大牙肯定有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及此,徐書記立刻有了主意。
他臉上的冷峻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欣慰笑容。
“老胡啊,你的思想覺悟看來是真的提高了不少,這‘急人所急,想人所想’的作風,值得咱們公社全體幹部學習,你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拋開個人的恩怨和那些老工人的情緒,設身處地地為承包企業著想,這說明你是真正有大局觀的同志。”
頓了頓,徐書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咱們公社確實不能光看著下面企業作難袖手旁觀,既然平價煤的事暫時辦不了,那在運輸上給點支援也是應該的,好!這主意不錯,就按你說的辦。”
胡大牙臉上瞬間一喜,“徐書記過獎了,這都是我身為公社幹部應該做的,不過……”
他搓了搓手,故作為難地說道:“不過這事兒吧,還得求您個事,回頭您可千萬別跟路誌剛提是我出的主意。”
“哦?做好事還不留名?”徐書記假裝疑惑。
“嗨,您也知道,我跟那小子之前鬧了點不愉快。”胡大牙訕笑一聲。
“我要是出面,那小子心眼多,指不定還以為我這是理虧了在向他服軟、將功贖罪呢。我老胡這把年紀了,這臉面還是要的,您就當是公社黨委的統一安排,體現組織的關懷就行了。”
徐書記眯起眼睛,看著胡大牙這副用心良苦的模樣,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冷厲的笑意。
”。數有裡心我兒事這,解理我,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