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處在國道上的這一幫路家村收購大隊的人,一個個搓著手,不時地朝著縣城的方向張望著,焦急地等待著公安的到來。
而另外一邊,路誌剛所在的打麥場上,村支書和村民們也在不時地往村外瞅,都在等著二奎和六子取回那所謂的證明材料。
村裡距國道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來回最多半個小時就足夠了,可這都等了一個多小時了還不見二奎和六子回來,村支書心裡隱隱有些擔心,這倆人是不是半路上跟那個強子起了衝突。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呢,村支書如此想著。
大約到了晚上九點多。
在國道邊苦苦守候的眾人,終於看到遠處的公路上亮起了兩道刺眼的車燈。
緊接著,兩輛212吉普車呼嘯著駛來,看車頭在三岔口左拐的樣子,好像是往鐵柱被打的那個村子裡去。
“來了來了!肯定是光遠他們。”
剛才帶頭打人的那個漢子路長征急忙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隨後使勁地揮舞著雙手,把汽車給攔停了下來。
“吱——”
兩輛吉普車一個急剎,穩穩停住,揚起一陣塵土。
接著,前車的車門被推開,先是下來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隨後光遠、鵬程和受了傷的趙小亮也從後排鑽了下來。
後面的第二輛車上,更是嘩啦啦一下子跳下來五名面色冷峻的公安,腰間都鼓鼓囊囊,看樣子是帶著傢伙。
一次性出動了兩輛警車、足足七名公安,大機率是因為光遠去縣局報案的時候,一口咬定是“持械搶劫公款”和“綁架公家人質”。
在這年代,搶劫可是掉腦袋的大案,更何況還涉及到了國營大廠,縣局值班的領導一聽,哪敢怠慢,立馬點齊了人手,開著兩輛車就火速趕了過來。
光遠和鵬程一下車,立刻走到這群公安中領頭的一位老公安身邊。
這位老公安姓郝,是個四十五六歲的中年人,國字臉,下巴上帶著一圈青黑的胡茬,一雙眼睛透著常年辦案熬出來的精明和銳利。
光遠指著國道邊的大卡車和這群漢子,對郝隊長介紹道:“郝隊長,這都是我們一起的,是我們廠收購隊的,大卡車也停在這兒呢。”
“對對對。”
聽到光遠的話,路長征連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搓著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有些拘謹地弓了弓腰。
“公安同志,你們可算來了,我們剛剛抓了兩個小偷。”
“哦?”
郝隊長一聽這話,眉頭微微一挑,那張嚴肅的國字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他不禁在心裡嘀咕一聲,還真是奇了怪了,你們又是被搶劫被綁架,現在停在國道邊上還能抓個小偷?啥倒黴事和稀罕事都讓你們遇上了?
不僅是郝隊長,其他同行的幾個年輕公安也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一臉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