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只見郝隊長清了清嗓子,不著痕跡地把目光投向那輛大解放卡車,沉聲問道:“抓到的小偷呢?”
“在車後頭綁著呢!”路長征忙不迭地應了一聲,回頭衝著身後的幾個兄弟招了招手,“把那倆賊給公安同志提溜過來!”
沒多會兒,兩個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麻布條的人影,就被幾個漢子像拖麻袋一樣給拽到了警車的大燈前面。
“嗚嗚……嗚哇哇……”
二奎和六子一見到穿著制服的公安,簡直就像是見到了親爺爺一樣。
兩人劇烈地扭動著身子,嘴裡發出“嗚嗚哇哇”的含糊聲音,眼淚混合著鼻血嘩嘩地往下淌,那劇烈掙扎的模樣,似乎是有天大的委屈和冤情要訴說。
郝隊長藉著車燈光,看著地上這倆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的血人,眉頭皺得更深了。
“怎麼把人打成這樣?還把嘴給堵上了?”
路長征按照強子之前的交代,憨厚地撓了撓後腦勺,解釋道:“公安同志,您不知道。”
“這倆賊大半夜撬了我們的車門想偷東西,正好被我們抓了個現行,大夥兒一時氣憤,就動手教訓了一頓,這倆人哇哇亂叫,我們嫌煩,就拿破布把他們嘴給堵上了,專門等著交給公安同志處理呢。”
郝隊長聽完這番解釋,天然的職業習慣告訴他,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同一夥人,一天內面臨兩起案件,還都是受害者,這未免也太巧了。
就在郝隊長疑惑間,一直站在他身後,滿臉是傷的趙小亮藉著吉普車明亮的大燈,好奇的看了眼地上還在“嗚嗚”掙扎的二奎。
嗯?
趙小亮愣了一下,緊接著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一步跨出,指著地上的二奎,咬牙切齒地對郝隊長喊道:
“郝隊長,就是他!剛才在村子裡,就是他帶頭搶了我們的腳踏車和貨款。”
“什麼?”郝隊長眉頭一皺。
這下可就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一旁的路長征自然知道事情全貌,但強子交代過要咬死對方是小偷,如今加上趙小亮一記助攻,他當即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極其憤怒的模樣,指著二奎大罵起來:
“好哇!我就說嘛,這大半夜的怎麼能這麼精準地摸到我們車上來偷東西,我還以為你們是提前踩過點了!鬧了半天,原來是搶了我們在先,現在又跑來偷我們的大車上的錢,你們這幫黑心肝的王八蛋,真是該死!”
說著,路長征擼起袖子,做勢就要衝上去再補上兩腳。
“幹什麼!給我住手!”
郝隊長見狀,立刻沉著臉厲聲喝止了那漢子,“當著公安的面還敢動手?還有沒有王法了!”
路長征被吼得縮了縮脖子,趕緊停下手,退回到一邊,但臉上那股子憤怒卻表演得恰到好處。
郝隊長看了一眼地上嗚嗚亂叫、急得快翻白眼的二奎,對身邊的兩個年輕公安揮了揮手,“去,先把他們嘴裡的破布拿掉,聽聽他們怎麼說。”
“公安同志,救命啊。”
“公安同志,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