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讓我們賠他們醫藥費？”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們推倒了我爹，還想讓我們賠錢？門兒都沒有。”
另一間審訊室內，大奎坐在椅子上，梗著脖子，情緒激動地大喊大叫著。
在見識到路誌剛強硬且不依不饒的態度後，郝隊長不得不調轉方向，打算從大奎這邊尋找和解的突破口。
大奎的反應和預料中的一樣，郝隊長並未理會他，而是自顧自地從兜裡掏出煙盒，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根。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透過青白色的煙氣，目光銳利地盯著大奎。
等大奎嚎叫得差不多了，郝隊長這才意味深長地反問了一句，“大奎，你爹真是被他們推倒的嗎？”
被郝隊長那雙冷冷的盯著，大奎的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硬著頭皮，提高嗓門理直氣壯地說道：
“當然，就是他們推的，他們秤不準，被我爹當場看穿後心虛想跑，然後就一把推倒了我爹，這事兒鄉親們都看著呢！”
“呵……”，郝隊長突然冷笑了一聲，這一聲在安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大奎，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你今天在這裡說的每一個字，旁邊這位同志可都記在筆錄上了，我要提醒你，你現在是在公安局接受調查，如果你說的是假話，或者串通別人做假證，那性質可就全變了，妨礙公務作偽證，那可就不是賠點醫藥費就能解決的問題了，搞不好是要進去吃幾年牢飯的。”
聽到“作偽證”、“吃牢飯”這些字眼，大奎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他心虛地嚥了口唾沫，抬手胡亂擦了一把額頭，然後強裝鎮定地說道：
“就……就是……他們推倒了我爹，不管到了哪裡……我都這麼說！”
“很好。”
郝隊長看著大奎那副心虛的模樣，微微一笑，“既然你這麼肯定，那就按手印吧。”
說罷，郝隊長衝旁邊負責記錄的年輕公安使了個眼色。
那名公安立刻站起身，拿著剛剛記錄好的一頁口供紙和一盒紅色的印泥，走到了大奎的跟前。
“這是你的口供，確認無誤的話，在最下面籤個字，按個手印就行。”
大奎看著那張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又抬頭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郝隊長，心裡越發沒底了。
他半信半疑地說道：“公安同志，我不識字啊，這上面寫的啥？”
記錄的公安板著臉，“這上面一字不落地記錄了你剛才交代的證詞，也就是你一口咬定是對方推倒了你父親，以及你們扣押對方人員和財物的經過。”
大奎聽完，心裡暗自盤算了一下，覺得只要自己死咬住不放，公安應該也拿自己沒辦法。
想通這一點，他才慢慢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紅色的印泥盒裡使勁按了一下。
就在大奎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紙面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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