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我們是受害者,那您為什麼一個勁兒地替那幫施暴的村民說話?”路誌剛步步緊逼,“難不成,因為他們是本地人,你們縣公安局就打算偏袒包庇,強行壓著我們外地人低頭認栽嗎?”
“你胡說什麼!”
被戳中了痛處的郝隊長臉色一沉,厲聲反駁道:
“路誌剛,你搞清楚,我不是替施暴者說話,我是為你們考慮,這件事要是一直這麼拖著,耽誤的是你們的時間,據我所知,你們跟紡織廠的供貨訂單也是有時間要求的吧,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幫你爭取諒解了。”
看著郝隊長心口不一的說辭,路誌剛笑了一聲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就謝謝郝隊長的好意了。”
“不過……”路誌剛話鋒一轉,接著補充道:
“郝隊長真想幫我們的話,那就麻煩讓他們早點賠償醫藥費,就這麼簡單。”
看著路誌剛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郝隊長夾著煙的手指不由得用力捏緊了菸蒂,心裡也是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小子,真難纏。
郝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煩躁。
“路誌剛,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要求的賠償,我也去爭取過,但你得明白現實情況,這幫村民祖祖輩輩都在地裡刨食,手裡根本就沒幾個現錢,真要逼著他們拿出一大筆醫藥費來賠給你們,那簡直比要了他們的命還難。”
說罷,郝隊長彈了彈菸灰,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接著說道:
“跟你們比起來,他們就是地地道道的弱勢群體,你非要把他們逼到絕路上,讓他們傾家蕩產去賠錢,到時候逼急了,萬一鬧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對大夥兒都沒好處,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呵呵……”路誌剛聞言,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
“郝隊長,您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照您的邏輯,因為他們是窮人,是弱勢群體,所以他們往瓜子裡摻黃泥搞訛詐,我們就得捏著鼻子認了?他們把我們的人吊在樹上打,搶走我們的錢,我們還得體諒他們的難處?”
路誌剛身子向前一探,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一字一頓地反問道:“難道,‘弱勢群體’這四個字,就可以成為他們肆意妄為,違法犯罪的免死金牌了嗎?!”
“你……”郝隊長被路誌剛這番直指痛處的話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他心裡清楚,路誌剛的話雖然刺耳,但在法理上卻挑不出半點毛病。
見郝隊長語塞,路誌剛沒有見好就收,而是繼續說道:
“郝隊長,沒錢不是理由,他們沒錢,那他們就去想辦法,找親戚借也好,賣糧食也罷,那是他們該操心的事!”
“他們往瓜子裡面摻東西的時候,大半夜把我們的人綁在樹上毒打,搶走我們貨款和腳踏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外地人身上可能也沒錢了?怎麼就沒人體諒我們的難處?”
“總之一句話,”
路誌剛站起身,“我們是受害者,他們必須賠償醫藥費,如果他們實在拿不出錢來……”
路誌剛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那我也就認了,麻煩郝隊長秉公執法,該拘留的拘留,該判刑的判刑,這錢,我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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