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誌剛?”
沈衛國看著站在接警臺前的身影,微微有些驚訝,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你大晚上的跑所裡來幹什麼?”
面對沈衛國滿臉的疑惑,路誌剛心裡反倒也是一愣,生出幾分疑惑來。
不對呀。
自己承包公社燒磚場的事兒,沈衛國先前是知道的,那今天中午寶田叔帶著工人跟人打架被抓進了公安局,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那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大半夜跑來幹什麼來了。
可看他這副反應,似乎對此還一無所知。
難道他還不知道中午被抓的人跟自己有關係?
正當路誌剛在心裡暗自揣摩的時候,接警臺裡的值班民警站起身來,看著沈衛國彙報道:
“沈隊,這小子說他是來報案的。”
“報案?”
沈衛國聽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他上下打量了路誌剛兩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小子一天天的真是會折騰,公安局是你家開的?”
“我沒記錯的話,你昨晚才進了靈寶縣派出所,今天怎麼又跑派出所?怎麼著?這次又是什麼人惹上你了?難不成又有人持械搶劫、綁架你們了?”
路誌剛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沈衛國這話裡暗指他昨晚在靈寶縣被村民訛詐,反被他報案搶劫綁架。
面對沈衛國這番夾槍帶棒的調侃,路誌剛並未在意,只是他有些好奇,沈衛國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不過轉念他倒也想明白了。
昨晚在靈寶縣公安局,難怪那個郝隊長態度突然轉變,一口咬定自己根本不是國營紡織廠的職工,自己當時還納悶靈寶縣那邊怎麼查得這麼快。
現在看來,肯定是靈寶縣那邊連夜給渭水縣公安局打過長途電話核實情況,而接電話的,十有八九就是沈衛國。
因為只有沈衛國同時對紡織廠和自己瞭解的很清楚。
想明白這一點,路誌剛不由得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這沈衛國還真是克自己呀,怎麼自己走到哪兒,出點什麼事,最後都繞不開他這座大佛呢。
抱怨歸抱怨,路誌剛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地樣子,他衝著沈衛國拱了拱手,面色平靜地說道:
“勞煩沈隊長掛念了,這次不是搶劫和綁架,我是來報有人惡意妨礙生產,破壞國家物資供應的案子的。”
“哦?”沈衛國好奇一聲。
接著,路誌剛將那份承包合同又遞給了沈衛國,然後不急不緩地,將剛才跟值班民警說過的那套說辭,連帶著破壞學校建設供應的大帽子,原原本本條理清晰地又給沈衛國複述了一遍。
等路誌剛說完,一旁的值班民警趕緊接上話茬補充道:
“沈隊,您白天出任務不在局裡可能還不清楚,真實情況是這樣的,今天中午咱們所裡接到報警,抓了一批聚眾鬥毆的人,那些涉嫌上門打人的,正是這小子承包的那個燒磚場的工人。”
等值班的民警詳細解釋完,沈衛國這才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串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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