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是對方先上門鬧事,破壞生產,你們廠的人氣不過,又不敢動老頭老太太,就以暴制暴,上門把人給打了,然後才被抓了,所以你現在跑過來,不是讓我們放了你們廠的工人,而是要求我們給對方立一個破壞正常生產的案子?”
沒座兒(沒錯)。
路誌剛心道一聲,然後坦然迎著沈衛國的目光,點了點頭,“是的,沈隊長,一碼歸一碼,打人是治安或者刑事問題,但阻礙生產也是實打實的違法行為。”
沈衛國若有所思的盯著路誌剛看了好一會兒。
這時,旁邊那個值班民警有些為難地開口問道:“沈隊,這其實說白了就是同一個糾紛,算是同一個案子,這還要再給他單獨定性立案嗎?”
沈衛國沉思了片刻,雖然他個人極度反感路誌剛,但在業務上,他向來是實事求是、公私分明的。
他看了值班民警一眼,“理論上來說,他要求立案是沒有問題的。”
沈衛國把手裡的那份承包合同還給路誌剛,然後給值班民警解釋道:
“嚴格來講,這確實是兩個不同的侵權主體,工人被打是受害者,但燒磚場被阻礙生產同樣也是受害者,咱們公安辦案得講究程式,既然人家拿著合法合同來報案,且事實存在,那就符合立案條件。”
說罷,沈衛國轉過頭,冷冷地看了路誌剛一眼,“你小子的腦子倒是轉得挺快,鑽起法律空子來一套一套的。”
路誌剛聞言,知道沈衛國這是同意立案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也不計較沈衛國的嘲諷,拱了拱手說道:“沈隊長秉公執法,明察秋毫,我代表燒磚場謝謝沈隊長了。”
“少跟我來這套。”
沈衛國沒好氣地擺了擺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路誌剛的恭維,“我這是按章辦事,少跟我戴高帽,真要感謝我,以後就少惹點麻煩出來。”
“我倒是也想少惹點麻煩,奈何麻煩總是找上門來。”路誌剛在心裡腹誹了一句,悻悻地笑了一聲便沒再接話。
一旁的值班民警見沈隊長髮了話,也不再糾結,拿起桌上的筆錄本說道:“那行,既然沈隊說沒問題,那我就按程式給你做筆錄立案,你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接下來就是立案的過程,因為沈衛國還有別的事就先行離開了。
路誌剛將之前從曉霞和村裡聽來的資訊,在腦子裡飛快地梳理了一遍,然後簡明扼要地向民警彙報起來。
“警察同志,情況是這樣的,今天中午,那幾個以前被燒磚場辭退的老工人,打著討要所謂工資的名義,故意把他們家裡那些七老八十,腿腳都不太利索的老人,用架子車拉到了我們燒磚場。”
“這些老人到了之後,就直接把守在我們拉土,和泥,製坯,以及各個核心工序現場,他們不僅橫躺在路上阻礙車輛通行,還破口大罵,甚至動手胡亂破壞我們新做好的泥坯和生產工具。
我們磚廠的工人都是本分人,看他們歲數那麼大,怕碰出個好歹來被訛上,根本不敢真的對他們動粗驅趕,甚至連肢體接觸都不敢,最後實在沒辦法,我們只能被迫全面停下了手裡的生產,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撒潑打滾鬧事。”
值班民警一邊聽,一邊將路誌剛的話詳細地記錄在案。
等路誌剛說完,民警又詢問了幾個細節,確認無誤後,讓路誌剛在筆錄下面簽了字,按了手印,“行了,暫時就這麼多。”
值班民警將筆錄本合上,抬頭對路誌剛說道:“不過……”
“因為涉事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這大晚上的,我們也不方便直接把那些老人帶回來調查,這樣吧,等到明天天亮之後,我們所裡會派兩個同志去實地走訪核實一下情況,再做下一步處理。”
“沒問題,警察同志,這我能理解。”路誌剛點頭答應道。
正事辦完,路誌剛並沒有急著離開,他猶豫了一下,看著那名值班民警,“警察同志,我能不能見一下今天中午被抓進來的我們磚廠的人。”
值班民警聽了,面露難色,有些猶豫地說道:
”?面一見你讓能不能看,級上下示請你給我,吧樣這,主了不做我兒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