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跟大哥擔心的情況一樣。
這王大勇果然想的是玩游擊戰那一套。
公安來了他就撤,公安走了他就再把人送來。
面對王大勇這話裡話外暗含的挑釁和無賴,張隊長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他沒有發火,只是用一種冷冰冰的目光看著王大勇,這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剛才還嬉皮笑臉的王大勇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是不是老人自己走過來鬧事的,我們會調查核實!” 張隊長往前邁了半步,直視著王大勇的眼睛,語氣森寒道:
“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要是將來我們再接到報警,發現老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走來的,而是繼續被人指使並且送來這裡鬧事。
那這就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破壞生產罪!到時候,不管是誰在背後指使的,我保證依法嚴懲,絕不姑息!”
看著張隊長像是冷冰的眼眼神,還有這番嚴厲的警告,王大勇悻悻地縮了縮脖子。
見張隊長動了真格,他趕緊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張隊長,看您說的,哪能呢,我們都是本分人,絕對遵紀守法,哪敢幹那種事啊。”
張隊長滿臉厭惡,懶得聽他在這裡辯解,他指著不遠處的架子車,厲聲喝道:“現在!立刻!馬上!把人給我帶回去!”
王大勇撇了撇嘴,不敢再多嘴,轉身衝著身後的那幫工人喊了一聲:“都愣著幹啥!沒聽見公安同志發話了嗎?趕緊的!”
人群呼啦啦地湧了上來。
正端著飯碗站在架子車旁邊的母親張翠蓮見狀,趕忙伸手替車裡那個癱瘓的老人把被角掖嚴實、蓋好,然後急忙退到一邊,給這幫人讓開了位置。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坐在地上那個吃飽喝足的老太,突然像發了瘋一樣,一把將手裡空著的粗瓷大碗狠狠地扔了出去。
“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接著,她順勢往地上一躺,雙手雙腳開始毫無規律地胡亂撲騰,扯著嗓子淒厲地打起滾來:
“我不走!我不走!你們誰也別想趕我走!我要我兒子的工錢!今天不給錢,我就死在這兒!”
面對老太這突如其來的胡攪蠻纏,王大勇一夥兒人頓時也犯起難來。
這老太可是出了名的潑婦,撒起潑來六親不認。
他們也不敢真的上去用強把老太強行拽走,一幫大老爺們面面相覷,誰也沒個主意。
王大勇見狀,大手一揮,指著人群裡的兩個年輕工人吩咐道:“大山,柱子!你們倆先把鐵柱他媽推回去!”
被叫到名字的兩人應了一聲,一左一右走到架子車前拉起車把,推著那個癱瘓的老人就往磚廠大門外走去。
安排好這邊,王大勇這才走到滿地打滾的老太跟前,蹲下身子,湊到老太身邊開口道:
“大媽呀!您先消停會兒,聽我說!咱們今天先回去行不行?您看看這旁邊站著的是誰?那是縣裡來的公安!您要是不走,公安非得把我們大夥兒全都抓進派出所不可!要是我們都被抓了,以後誰還幫著您兒子討工錢啊?”
老太一聽這話,撲騰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睜開那雙渾濁的三角眼,狐疑地看了一圈周圍的工人和站得筆挺的張隊長,扯著嗓子喊道:“讓他們來抓我!我不怕進派出所!我老婆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正好去派出所裡吃公家飯!”
“我的親大媽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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