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扭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家屬院大門,確認根本連大哥的影子都沒有,自己是被路誌剛耍了。
這一下把她氣得直跺腳。
她紅著臉,忍不住舉起粉拳,像雨點一樣嗔怪地拍在路誌剛的手臂上, “好你個路誌剛,讓你嚇我!讓你嚇我!讓你嚇我!”
路誌剛笑了一聲,“這可是你先耍我的啊,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哼!” 沈清停下手,假裝生氣地雙手抱胸,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你了!”
路誌剛見狀,趕緊收起玩笑,嘿嘿一笑賠著不是,“別生氣了沈大記者,改天我請你吃飯,就當給你賠罪了。”
“又是吃飯?”沈清撇了撇嘴,心裡暗暗罵了一句真是個榆木疙瘩,一點新意都沒有。
不過她也並未在此事上再過糾纏,再耽擱下去要是真遇到她哥哥可就麻煩了,於是她關切地看著路誌剛說道:
“你不是說你有十萬火急的事嗎?現在東西都拿到了,還不趕緊去忙你的正事。”
“行,那我先去辦正事了。”路誌剛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幫自己毫不猶豫“偷”自己哥哥東西的女孩,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沈清,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出去玩怎麼樣?就當是謝謝你幫我這麼大一個忙。”
沈清聞言,眼底瞬間閃過一抹亮光,“好呀!我聽報社的同事說,開春以後驪山風景可漂亮了,漫山遍野的綠樹紅花,站在山頂看風景特別好。”
路誌剛瞬間心領神會地笑道: “沒問題!那等開春後,咱們就一起去爬驪山,到時候我提前找你約時間。”
“一言為定。”沈清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這就先走了。”路誌剛說著,轉身跨上了那輛二八大槓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沈清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急忙喊道:“哦對了!你等一下!”
路誌剛捏住剎車愣了一下,一隻腳撐在地上,不明白沈清還有什麼事。
只見沈清低頭拉開隨身的斜挎包,在裡面翻找了一陣。
很快,她掏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 “吶,這個給你。”
路誌剛不明所以地接過報紙,展開一看,是《渭水日報》。
在那顯眼的第三版上,足足佔了四分之一的版面,印著一篇名為《一個北方青年的南方十日:我看見的未來》的報道文章。
而在這篇文章最下方,清清楚楚地印著作者的署名:本報記者 沈清。
路誌剛粗略地掃了幾眼文章的內容,上面是他在國營飯店裡給沈清口述的那個充滿野性與活力的南方市場,沈清的文字將其描繪得栩栩如生,尤其最後那句“這是最好的時代”更是被黑體加粗印在了文末,看得人熱血沸騰。
“寫得真好!” 路誌剛由衷地讚歎道,“沈記者,你這文筆也太細膩了,竟然把我乾巴巴的口述,寫成一篇能鼓舞人心的大文章。”
沈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笑說道: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這都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親身經歷帶回來這些鮮活素材,還有你最後說的那番充滿格局的感慨,我就是文筆再好,也寫不出這篇報道呀。”
“沈大記者,不用謙虛,我真是覺得你寫的太好了。”路誌剛笑著將報紙仔細摺好,鄭重地揣進貼身的衣兜裡。
“這篇報紙我會好好儲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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