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邁步走進會所。
林晚看著那扇門在他身後關上。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七點西十二分。
距離他離開，還有五個多小時。
她可以等。
林晚轉身，走到床邊，躺下來。
閉上眼睛，她開始在心裡預演今晚的行動路線:出酒店，穿過星巴克，從後巷接近會所。後巷的攝像頭需要避開，保安亭的老頭需要觀察他的視線盲區。側門需要刷卡，但可以等有人進出的時候混進去。進去之後是廚房區域，然後穿過走廊到前廳。陳建國在頂層，需要找樓梯或者電梯……
她一遍一遍地推演，把每一個細節都想清楚，把每一種可能都考慮到。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
凌晨零點五十分，林晚睜開眼睛。
她從床上坐起來，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
短刃在暗袋裡，硬幣在口袋裡，紅外線遮蔽器在腰帶裡，手套在褲子口袋裡。
一切就緒。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會所門口的車少了很多。保安換了一班，門口的兩個人她不認識。
陳建國的賓士還停在停車場。
他還沒走。
林晚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房門。
手放在門把手上，她忽然頓住了。
那個鷹形掛飾又浮現在腦海裡。
還有醫生說的話:那地方鷹巢的人常去。
如果今晚鷹巢的人也在，如果他們在陳建國身邊，如果她下手的時候被他們看見——
那又怎麼樣？
林晚垂下眼簾。
她拉開房門，走出去。
電梯無聲地下降，停在一樓大堂。她穿過大堂，走出酒店。
凌晨的街道很安靜，路燈昏黃，偶爾有計程車駛過。她沿著白天踩好的路線往前走，穿過十字路口，走過那家星巴克，拐進後巷。
後巷比白天更暗，只有保安亭裡的燈光透出來一點。那個老頭還在看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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