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凌晨西點十七分醒來。
這是她身體的生物鐘，無論前一天睡得多晚，無論心裡裝著多少事，她總在這個時間睜開眼睛。
今天也不例外。
但她沒有立刻起床。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昨晚的畫面——檔案裡的那些字，父親的臉，還有那個日期。
十二月十七日。
十二年前的十二月十七日，林遠死亡。
而她失去記憶的那一年，正好是十二年前。
不是巧合。
林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坐起來。
今天，她要去赴約。
鷹七約她今晚八點見面，在老地方——會所後巷。
但她不會等到晚上。
早上七點，林晚出現在會所後巷。
她換了一身打扮——灰色衛衣，黑色牛仔褲，戴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這是最普通的裝扮，混在人群中不會被多看一眼。
後巷裡很安靜，只有幾個垃圾桶和一輛正在卸貨的貨車。貨車司機是個中年男人，正在往下搬蔬菜箱子，應該是給會所廚房送貨的。
林晚從他身邊走過，目光掃過那扇銀灰色的防盜門。
門緊閉著。
她繼續往前走，穿過巷子，來到對面的一家小超市。超市剛開門，老闆正在整理貨架。她走進去，拿了一瓶水，站在收銀臺前結賬。
“三塊。”老闆說。
林晚遞過去五塊錢，趁著老闆找零的功夫，目光掃向窗外。
後巷裡多了一個人。
是那個年輕男人——鷹七的手下，昨天在網咖跟蹤的那個。
他站在後巷入口，正在抽菸，目光時不時掃過西周。
林晚接過零錢，走出超市。
她沒有往後巷走，而是往反方向，繞了一大圈，來到會所東側的那條街道。
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就在前面。
鷹七的另一個據點。
林晚放慢腳步，像普通路人一樣從居民樓前走過。她沒有抬頭，只用餘光掃了一眼六樓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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