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國結婚比他早半年，也是簡單辦的，現在還在還債。
“拿著。”沈建國硬塞給他，“咱們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等你寬裕了，再還我。”
林遠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把紅包收起來：“行，我收著。以後還你。”
沈建國笑了：“這還差不多。”
兩人站在食堂門口，看著裡面熱鬧的人群，聽著那些笑聲、勸酒聲、碰杯聲。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遠。”沈建國突然說。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沈建國看著他，“你說要讓蘇靜過上好日子。我信你。”
林遠沒說話。
“但你記住，”沈建國拍拍他肩膀，“好日子不是光有錢就行的。你得活著，得陪著她，得看著她笑。這才是好日子。”
林遠看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沈建國沉默了一會兒，說：“咱們幹這行的，危險。說不定哪天就出事了。你心裡得有數，得保護好自己，別讓她當寡婦。”
林遠點點頭：“我知道。”
兩人都不說話了。陽光照著，風吹著，遠處有人在放鞭炮，噼裡啪啦的，熱鬧得很。
林遠想起那年戰場上，他揹著沈建國跑了十幾公里，跑得腿都要斷了，也不敢停。那時候他只有一個念頭：讓這個人活下去。
現在，他們都活著。都娶了媳婦，都過上了日子。
他想，這就是命吧。
婚禮一首鬧到下午。
客人陸續散了，林遠和蘇靜送走最後一批，回到食堂。食堂裡一片狼藉，桌子上的菜剩了一半，地上有菸頭瓜子皮，牆上那個大紅喜字還貼在那兒，紅得耀眼。
蘇靜站在那兒，看著那個喜字，突然笑了。
林遠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笑什麼？”
“沒什麼。”蘇靜靠在他懷裡，“就是覺得，這一天終於來了。”
林遠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那香味淡淡的，像春天的花。
“蘇靜。”他說。
“嗯？”
“我會對你好的。”
蘇靜轉過身，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我知道。”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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