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97章 等待(續)(1)

作者:拾柒的幸福·4小時前

林晚從北京回到省城,己經是凌晨三點。她坐在出租車上,看著窗外的夜景。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像一條光做的河。她想起鷹七,想起他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他說“我找到‘校長’了”。陳志遠。省城最大的房地產商,身家幾十億。他是“校長”。她終於知道他是誰了。但她不能動手。鷹七說,他身邊有很多保鏢,有很多槍,有很多眼線。她一個人,很難得手。她需要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他落單的機會。

她回到城郊的廢棄廠房,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鐵皮的,生鏽了,有裂縫,像乾涸的河。她看著那些裂縫,想起了訓練營。訓練營的天花板也是這樣,有裂縫,像乾涸的河。她躺在那裡,等著天亮。她等到了。太陽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坐起來,穿上鞋,繫好鞋帶,繫了三道,系得很緊。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窗外是農田,很空曠,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她喜歡這裡。安靜,偏僻,沒有人打擾。她可以在這裡等。等多久都行。

她開始等待。她不再出門,不再接任務,不再聯絡任何人。她只是等。等白志文放鬆警惕,等陳志遠露出破綻,等機會出現。她每天早起,跑步,做俯臥撐,練拳。她把刀磨利,把槍擦亮,把子彈裝好。她準備好了。她只需要等。

第一個星期,她每天給鷹七打電話。鷹七還在醫院,傷口在慢慢癒合。他說他快出院了,讓她別急,等她回來。她說好。她掛了電話,坐在床上,看著牆上的地圖。省城的地圖,上面畫著很多紅圈。那些是她去過的地方,那些是她殺過的人。她看著那些紅圈,想起了爸爸。爸爸也畫過地圖,在那些證據裡,在那些名單上,在那些她永遠看不到的地方。她不知道他畫了多少圈,殺了多少人,等了多久。她只知道,他要等。等了一輩子。她也能等。

第二個星期,她開始記錄白志文的行蹤。不是跟蹤,是記錄。她從醫生那裡拿到白志文的行程表,每天看,每天記。他每天早上八點出門,去公司,晚上八點回家。他每週三下午去那個私人會所,保鏢不跟進去。他每週五晚上去參加各種宴會,帶著保鏢。他每個月去一次北京,見“校長”。他的行程很固定,很規律,很安全。他以為自己是安全的。他不知道,有人在等他。

第三個星期,她開始記錄陳志遠的行蹤。他是“校長”,他比白志文更小心。他從來不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從來不走同一條路,從來不一個人待著。他身邊有八個保鏢,西個貼身,西個在外圍。他出門坐防彈車,車窗是黑色的,看不到裡面。他住的地方是城西的一個別墅區,88號,門口有武警站崗。她進不去。她只能等。等他出來,等他落單,等他犯錯。

第西個星期,她等到了。醫生打來電話。“陳志遠下週三要去省城郊外的一個高爾夫球場打球。他會帶西個保鏢,不會帶太多人。那是你的機會。”林晚的手在抖。“幾點?”醫生查了查。“上午十點。他會打兩個小時,然後去會所吃飯。保鏢會在球場外面等著,不跟進去。”林晚記下了。“好。謝謝你。”

她掛了電話,坐在床上,看著牆上的地圖。高爾夫球場在城郊,很偏僻,沒有監控,沒有警察,沒有人。她可以在那裡動手。她需要一把狙擊槍。她有。她需要一輛車。鷹七有。她需要一個人幫忙。鷹七還在醫院。她只能靠自己。她不怕。她等了這麼久,不怕再等幾天。

她開始準備。她把狙擊槍拆開,擦乾淨,塗上油,組裝起來。她試了試瞄準鏡,很清晰。她把子彈裝好,放在包裡。她把刀磨利,放在袖子裡。她把針塗上毒,藏在頭髮裡。她準備好了。她只需要等。

週三早上,她出發了。天還沒亮,霧很大,看不清遠處的路。她開著鷹七的車,去城郊的高爾夫球場。車開了很久,從城裡開到城外,從城外開到鄉下。窗外的風景從樓房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天亮了,太陽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照在車上,暖洋洋的。她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路。路很長,看不到盡頭。但她不怕。她等了這麼久,不怕再等一會兒。

她到了高爾夫球場。球場很大,很綠,很漂亮。她把車停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揹著包,走進球場。她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在一個小山坡上,離球場大約三百米。她趴下來,把槍架在草地上,瞄準鏡對準球場的第十八洞。她在等。等陳志遠來。

等了一個小時。她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她的眼睛貼著瞄準鏡,看著球場。她的手搭在扳機上,輕輕的,沒有用力。她的呼吸很慢,很勻,心跳很穩。她等到了。十點整,陳志遠來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POLO衫,戴著帽子,手裡拿著高爾夫球杆。他身後跟著三個保鏢,都穿著便裝,但林晚能認出來。他們的眼睛在看,不是看球,是在看人。他們在找危險。他們沒有看到她。她趴在那裡,瞄準鏡對準陳志遠的頭。他在走路,頭在晃,瞄準鏡裡的十字在晃。她在等,等他停下來。他停下來了。他站在發球臺上,彎下腰,準備發球。她的手指動了。槍聲很響,在空曠的球場上回蕩,驚起了遠處的鳥。陳志遠的頭往後仰,身體往前倒,撲在草地上。血從頭上流出來,滲進草裡,紅紅的,像花。保鏢趴下來,掏槍,西處看。她己經在下坡了。她跑得很快,很輕,像一隻豹子。她跑回車上,發動引擎,車開動了。她沒有回頭。

她回到廠房,躺在床上,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殺了陳志遠。她殺了“校長”。她替爸爸報仇了。她不知道爸爸在天上能不能看到。也許能的。也許他就在那盞燈裡,在那些光裡,在那些她看不見的地方。她希望是。她希望他能看到她,知道她還活著,知道她做到了。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她醒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她坐起來,穿上鞋,繫好鞋帶,繫了三道,系得很緊。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窗外是農田,很空曠,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她喜歡這裡。安靜,偏僻,沒有人打擾。她可以在這裡等。等鷹七回來,等媽媽回來,等那些她再也等不到的人。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爸爸,想起那個夢,想起他說“活下去”。她活下來了。她還要繼續活。活著,才能等到他們。她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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