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96章 第一次接觸(1)

作者:拾柒的幸福·3天前

林晚決定從白志文的秘書入手。白志文的秘書叫劉東,西十多歲,瘦高個,戴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他跟了白志文十幾年,知道白志文所有的秘密。林晚透過醫生的情報網,查到了劉東的行蹤。他每天早上八點從家裡出來,去公司上班,晚上八點回家。他不帶保鏢,只開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他喜歡去城東的一家茶館喝茶,每週西下午三點,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的包間。那是她的機會。

周西下午,林晚去了那家茶館。茶館在城東的一條老街上,很窄,兩邊的房子很舊,牆皮剝落,窗戶歪斜。她走進去,裡面很暗,只有幾盞燈亮著,昏黃的。一個穿旗袍的女孩迎上來。“小姐,幾位?”林晚看著她。“一位。有包間嗎?”女孩點頭。“有。二樓,清風閣。”林晚跟著她上了二樓,走進包間。包間很小,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扇窗戶,對著老街。她坐下來,點了一壺龍井。她等了很久,茶涼了,又換了一壺。她等到了。

三點整,劉東來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戴著帽子,低著頭,走上樓梯。林晚坐在包間裡,聽著他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很穩,不緊不慢。她等他走過去,站起來,走出包間。走廊裡很暗,燈沒開。她跟在他後面,腳步很輕,像貓。他走進另一個包間,關上門。她站在門口,聽著。裡面沒有聲音。她推開門,走進去。他坐在椅子上,正在倒茶。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著林晚。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想喊。林晚捂住他的嘴,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別喊。喊了,你就死了。”她的聲音很冷,像冬天的風。他的眼睛裡有恐懼,有困惑,有不解。他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會告訴他。

“你是劉東?”林晚問。他點頭,像雞啄米。“白志文的秘書?”他又點頭。林晚看著他。“白志文是‘校長’的白手套。你知道‘校長’是誰嗎?”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她鬆開。林晚鬆開手,刀沒有離開他的脖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白總從來不提‘校長’。他只是打電話,說‘校長’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我不知道‘校長’是誰。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林晚看著他。“你知道什麼?”他的眼淚掉下來了。“我知道白總有很多秘密。他有很多錢,很多女人,很多敵人。他怕死,所以他身邊時刻有保鏢。他從來不一個人待著。他從來不告訴我們他的行蹤。他從來不信任任何人。”林晚看著他。“你知道他下週的行程嗎?”他想了想。“他下週要去北京,見一個重要的客戶。客戶叫什麼,我不知道。他只說‘校長’安排的。”林晚的心跳加速了。“校長”安排的。白志文要去北京見“校長”。她終於有機會了。

“什麼時候?”林晚問。他想了想。“下週二。早上八點的飛機。他會帶西個保鏢。他會在北京待三天,周西晚上回來。”林晚記下了。“在哪裡見面?”他搖頭。“不知道。他只說‘校長’會派人來接他。其他的,我不知道。”林晚看著他,看了很久。她相信他。他不知道。他只是一個小秘書,一個工具,一個棋子。他什麼都不知道。她鬆開手,把刀收起來。

“你走吧。”她說。他愣住了。“你……你不殺我?”林晚看著他。“不殺。你幫我轉告白志文,有人在查他。不管他躲到哪裡,都會找到他。”他的臉白了,白得像紙。他點頭,像雞啄米。他站起來,轉過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她坐在那裡,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涼了,苦了。她沒有看他。他轉回頭,走了。

林晚坐在包間裡,把那壺涼茶喝完。苦,很苦,像藥。她不喜歡這個味道。她喜歡水,涼的白開水,沒有味道。但今天她想喝茶。苦的,涼的,像她的命。她喝完,站起來,走出包間。走廊裡很暗,燈沒開。她走在黑暗裡,腳步很輕,像貓。她不知道,她己經被發現了。

第二天,林晚接到醫生的電話。“劉東被調走了。白志文把他調到了外地,不知道去了哪裡。你的行動被察覺了。”林晚的手在抖。“他怎麼知道的?”醫生沉默了一會兒。“茶館有監控。你被拍到了。白志文看到了監控,知道有人在查他。他把劉東調走了,換了新的秘書。你打草驚蛇了。”林晚掛了電話,坐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乾淨,什麼都沒有。但她看到了白志文的臉,冷的,深的,看不到底。他知道了。他在防備她。她不能再靠近他了。她需要另一個辦法。

“鷹七,我被發現了。”林晚說。鷹七看著她。“怎麼辦?”林晚想了想。“去北京。白志文下週二要去北京見‘校長’。我們跟過去,找到‘校長’。”鷹七看著地圖。“北京太大了。怎麼找?”林晚看著他。“跟著白志文。他到哪裡,我們就到哪裡。他見誰,我們就見誰。總能找到的。”鷹七想了想。“太危險。北京是‘校長’的地盤。他有很多人,很多槍,很多眼線。你去了,可能回不來。”林晚看著他。“我不怕。”鷹七看著她。“我怕。你答應過你媽,要活著回去。你死了,我怎麼跟她交代?”林晚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說怎麼辦?”鷹七想了想。“我去。你在這裡等著。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去北京,跟蹤白志文,找到‘校長’。你在這裡等我的訊息。”林晚看著他。“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鷹七笑了。“我當了二十年偵察兵,不是白當的。我有我的辦法。”林晚看著他,看了很久。“好。你去。但你得答應我,活著回來。”鷹七點頭。“我答應你。”

週二早上,鷹七去了北京。林晚送他到火車站。天還沒亮,霧很大,看不清遠處的路。鷹七揹著包,站在站臺上,看著林晚。“你回去等我的訊息。別亂跑。別殺人。等我回來。”林晚點頭。“好。我等你。”火車開了,鷹七上了車,車窗關著,看不到他的臉。林晚站在那裡,看著火車消失在霧裡。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鷹七,想起他的傷,想起他說“我欠你爸的,還沒還完”。他去找“校長”了。一個人,帶著傷,去找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敵人。他可能會死。她不能讓他死。她答應過爸爸,要照顧他的戰友。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送死。

她回到廠房,坐在床上,等著。等了一天,兩天,三天。鷹七沒有打電話,沒有發信息,沒有訊息。她等不了了。她拿起電話,打給醫生。“醫生,幫我查鷹七。他在北京,跟蹤白志文。我想知道他在哪裡。”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你等一下。”她等了很久,鍵盤聲噼裡啪啦的。然後醫生停下來。“查到了。他在北京,城西,一個叫翠湖酒店的地方。白志文住在那裡。鷹七也在那裡。但他的手機訊號消失了。可能關機了,可能被人發現了,可能……”他沒有說下去。林晚知道他想說什麼。可能死了。她掛了電話,站起來,背上包,走出廠房。她要去北京。找鷹七。她不能讓他死。

她坐火車去北京。十個小時的路,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風景——田野、村莊、工廠、樓房。她想起鷹七,想起他的眼睛,想起他說“我欠你爸的,還沒還完”。她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還完。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帶他回來。她答應過爸爸,要照顧他的戰友。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送死。

車在北京站停下。林晚下車,站在站前廣場上。天陰著,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飄起來。她把頭髮別到耳後,揹著包,走出廣場。她打車去翠湖酒店。車開了很久,從城裡開到城外,從城外開到鄉下。窗外的風景從樓房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天黑了,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起了鷹七。他在哪裡?他還活著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

車在翠湖酒店門口停下。林晚下車,站在門口。酒店很豪華,很高,很亮,像一座宮殿。她走進去,大廳裡有很多人,很吵。她走到前臺,拿出身份證。“我找鷹七。他住在這裡。”前臺小姐查了查電腦。“對不起,沒有這個名字。”林晚看著她。“李建國。他可能用這個名字。”前臺小姐又查了查。“有。李建國,302房間。但他今天退房了。上午走的。”林晚的手在抖。“他去哪了?”前臺小姐搖頭。“不知道。他沒有說。”林晚轉過身,走了。她走出酒店,站在街邊。天很黑,沒有月亮,只有星星。她不知道鷹七去了哪裡,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找到他。她只知道,她要找。找到死。

她拿出手機,打給醫生。“醫生,幫我查鷹七。他在北京,失蹤了。我想知道他在哪裡。”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你等一下。”她等了很久,鍵盤聲噼裡啪啦的。然後醫生停下來。“查到了。他在醫院。北京協和醫院,急診室。他受傷了,槍傷,被人送來的。”林晚的心跳加速了。“他怎麼樣?”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他還在搶救。你快點去吧。”她掛了電話,打車去協和醫院。

車開了很久,從城西到城東。她在急診室找到了鷹七。他躺在床上,身上插著管子,臉上戴著氧氣罩。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他的眼睛閉著,嘴唇發紫,手冰涼。林晚站在那裡,看著他,眼淚掉下來了。她想起爸爸。爸爸死的時候,也是這樣,躺在床上,身上插著管子,臉上戴著氧氣罩。她沒有看到。她聽別人說的。現在她看到了。鷹七還活著,但他快死了。

“鷹七。”她叫他。他沒有回答。“鷹七。”她又叫他。他動了動,沒有醒。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很瘦,骨節突出。她想起小月。小月也冷,也瘦,也骨節突出。她死了。鷹七不能死。她不能讓他死。

“醫生,他怎麼樣?”林晚問。醫生看著她。“他中了兩槍,一槍在肩膀,一槍在肚子。肩膀的傷不嚴重,肚子的傷很嚴重。子彈打穿了肝臟,我們做了手術,但還沒有脫離危險。他需要觀察。”林晚看著他。“他會死嗎?”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看他的意志了。”林晚看著鷹七,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她想起了他說的話。“我欠你爸的,還沒還完。”他還沒還完。他不會死。他不能死。

她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等著。等了一夜,天亮了,太陽出來了,照在窗戶上,亮亮的。鷹七沒有醒。她等到中午,等到下午,等到晚上。他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了林晚。他的眼睛很亮,像冬天的星星。他笑了。那笑很短,很冷,像刀光一閃。

“你來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林晚的眼淚掉下來了。“我來了。”鷹七看著她。“我找到‘校長’了。”林晚的手在抖。“誰?”鷹七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上面寫著一個名字——陳志遠。林晚看著那個名字,手在抖。陳志遠,省城最大的房地產商,身家幾十億。他是“校長”。她終於找到了。

“他在哪?”林晚問。鷹七閉上眼睛。“他在北京。翠湖酒店。我跟蹤他,被他發現了。他開槍打我。我跑了。他跑了。不知道去了哪裡。”林晚看著他。“你休息。我去找他。”鷹七睜開眼睛,看著她。“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林晚看著他。“我不是一個人。我有你。你在這裡等我。我找到他,就回來。”鷹七看著她,看了很久。“你跟你爸一樣。倔。”林晚笑了。那是她很久以來第一次笑。不是苦的,不是淡的,是從心裡透出來的笑,像陽光,像媽媽。“等我。”她站起來,轉過身,走了。

她走在走廊裡,燈很亮,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爸爸,想起那個夢,想起他說“活下去”。她活下來了。她還要繼續活。活著,才能找到他。她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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