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本名叫什麼沒人知道，都叫他白狐。”鷹七指著其中一張合影說，“旁邊這幾個，是他手下的核心人物。這個戴鴨舌帽的，外號眼鏡，是他的副手，也是軍師，白狐的很多主意都是他出的。”
林晚記住了那張臉，瘦長臉，顴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一看就是精明人。
“這個光頭，外號野狗，是白狐的殺手，專門處理見不得光的事。”鷹七指著另一個人說，聲音沉了幾分，“也是我的仇家。”
林晚抬頭看了他一眼。鷹七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照片的手指緊了緊。
“以後再說。”林晚把照片收起來，“先把眼前的事辦好。”
鷹七點了點頭，沒再提。
兩人商量了今天的安排——鷹七去找辦假證的朋友，林晚繼續在安全屋養傷。等新身份到手，就搬出安全屋，找一個更正常的地方住下來，開始潛伏。
“辦證那個人姓鍾，外號鍾叔，在省城幹這行二十年了。”鷹七說，“他手藝好，做的證件連機器都驗不出來。但價格貴，一套身份要五萬。”
“錢不是問題。”林晚說。她來省城之前從濱海帶了一筆錢，加上之前任務的酬金，足夠用一陣子。
“還有一個問題。”鷹七說，“鍾叔有個規矩——不見面，不接觸。你把照片和錢給我，我去找他，他把證件做好給我。他不想知道你是誰，也不想讓你知道他在哪兒。”
“這樣最好。”林晚說。
鷹七走後，林晚繼續在屋裡待著。她不能出門，至少現在不能。白狐的人可能在城裡到處打探，一個生面孔很容易引起注意。
她坐在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腦子裡在想一件事——省城的三方勢力維持了這麼多年的平衡，一定有某種默契，某種規則。她需要先摸清楚這些規則，然後才能在不打破平衡的情況下接近他們。
就像下棋，先看清棋盤，再落子。
中午的時候，房東太太來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住在樓下，兒女都在外地，一個人守著這棟老樓。她敲門送來一碗紅燒肉，說看林晚剛搬來，給她嚐嚐手藝。
林晚不太適應這種熱情，但還是接過來了，道了謝。
“姑娘你一個人來省城找工作啊？”老太太站在門口，沒有要走的意思，“做什麼工作的？”
“還沒找到。”林晚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先住下來再說。”
“慢慢找，不著急。”老太太笑眯眯地說，“省城機會多，總能找到合適的。我兒子在深圳，女兒在廣州，都讓我去，我不去，一個人在這兒自在。”
林晚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老太太又聊了幾句才走，林晚關上門，端著那碗紅燒肉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她己經很久沒有接過別人親手做的東西了。在濱海的時候，她的生活裡只有任務、目標、殺戮，沒有鄰居，沒有朋友，沒有這種……善意。
她坐到桌前，吃了一口紅燒肉，味道不錯，比鷹七買的蓋澆飯強。
但心裡的那股不適感始終揮之不去。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任務需要，只是偽裝，只是在扮演一個普通人。
可為什麼吃著吃著，眼眶有點發酸？
林晚把碗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深呼吸了幾次。
不能心軟，不能動感情，不能有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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