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中午，林晚去了“老地方家常菜”。
這不是她的固定行程，而是臨時起意。趙師傅週三來過，周西不會來，但林晚需要換一個環境，換一個角度，觀察這個她己經開始熟悉的小區周邊。
更重要的是，鷹七昨天傳來訊息——老狼的人在城東活動越來越頻繁，似乎在擴張地盤。翠屏小區雖然不在老狼的核心勢力範圍內，但屬於邊界地帶，老狼的人偶爾會出現在這裡。
林晚想親眼看看這些人。
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份青椒肉絲蓋澆飯。餐館裡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西五桌。有兩個穿著工裝的建築工人，一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媽媽，還有一個獨坐的中年男人。
林晚的目光在那個中年男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他穿著深色的夾克，頭髮很短，脖子後面有一道疤。他吃飯的速度很快，大口大口地扒飯，像是趕時間。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淡淡的黃色——煙漬，說明他抽菸很兇。
但這些都不是林晚注意他的原因。
她注意到的是他左手腕上的紋身——一個狼頭。
很小，藏在袖口下面，但林晚的眼睛捕捉到了。老狼的標誌就是狼頭，鷹七給她看過照片。省城地下世界的人，有的會把狼頭紋在身上，表明自己是老狼的人。
林晚低下頭，繼續吃飯，用餘光觀察那個男人。
男人吃完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放在桌上，站起來往外走。他走路的方式很特別——上半身微微前傾，步伐很大，像是在趕路，但又沒有明確的方向。
林晚等他走了大約十秒，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男人出了餐館，沿著馬路往東走。
林晚跟在後面，保持大約三十米的距離。她今天穿的是淺灰色的衛衣和牛仔褲，頭髮散著，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路人。她沒有戴帽子，沒有戴口罩——這些東西反而會引起注意。最不起眼的偽裝，就是什麼都不偽裝。
男人走了大約五分鐘，拐進了一條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樓下停著幾輛電動車。男人在一棟樓前停下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他的聲音不大，但巷子很安靜，林晚能聽到一些片段。
“……貨到了沒有……今天晚上……老地方……”
林晚站在巷口的一家雜貨店門口，假裝在看櫥窗裡的商品，耳朵一首在捕捉男人的對話。
“大哥說了，這批貨很重要，不能出岔子……你們幾個給我盯緊了……出了事誰也擔不起……”
貨。晚上。老地方。大哥。
這些關鍵詞拼在一起，指向一個明確的結論——老狼的人在運什麼東西，可能是走私貨，也可能是違禁品。
男人掛了電話，繼續往前走。林晚繼續跟。
穿出巷子，是一條更寬的馬路。馬路兩邊有幾個小店鋪——一家五金店、一家理髮店、一家彩票站。男人在彩票站門口停下來，推門進去了。
林晚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馬路對面的一家早餐店門口，假裝在等餐。
透過彩票站的玻璃門，她能看到裡面的情況。男人站在櫃檯前，和老闆說了幾句話，然後接過一張紙條——可能是彩票，也可能是別的東西。他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轉身出來。
這次他沒有繼續走，而是站在彩票站門口，點了一根菸。
林晚轉過身，背對著他，假裝在打電話。她把手機舉到耳邊，壓低聲音說：“嗯，我知道了，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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