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林晚沒有去清心閣。
老鬼的偶遇計劃要推遲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鷹七傳來的一條訊息——白狐今天要在城東的一家會所見一個重要客人，談的就是那塊地皮的事。
林晚決定去踩點。
不是動手，只是觀察。白狐這個人太神秘了，鷹七查了這麼久，連他住在哪裡都沒查出來。他的行蹤更是難以捉摸，有時候一週都不出門，有時候一天去好幾個地方。今天這個機會難得，林晚不想錯過。
清晨六點，林晚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在腦子裡過今天的計劃。鷹七發來的資訊顯示，白狐今天上午十點會到城東的“金鼎會所”，見一個姓方的開發商。這個方老闆是省城最大的地產商之一，也是老狼的幕後金主——準確地說，是老狼的競爭對手背後的金主。
這塊地皮的爭奪，表面上是白狐和老狼在鬥，實際上是兩股官商勢力的博弈。白狐背後的人是誰，林晚還不清楚，但能讓白狐親自出面談的，肯定不是小角色。
林晚翻身起床，洗漱，換衣服。
今天她選了一身深色的衣服——黑色衛衣，深灰色休閒褲，黑色運動鞋。頭髮紮成高馬尾，戴了一頂黑色棒球帽。臉上戴了一個普通的醫用口罩。這一身裝扮走在街上，沒人會多看一眼。
她檢查了包裡的東西：手機、錢包、鑰匙、摺疊刀。短刃沒帶，太大了，容易暴露。
七點，林晚出門。
金鼎會所在城東的一條主幹道旁邊，是一棟五層的獨立建築，外牆貼著金色的大理石，看起來富麗堂皇。會所門口有一個大院子，院子裡停著不少豪車——賓士、寶馬、奧迪，最便宜的車也要西五十萬。
林晚沒有靠近會所，而是在對面的一家咖啡廳坐下來。
咖啡廳在二樓，窗戶正對著會所的大門。林晚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慢慢喝。她把棒球帽壓得很低，口罩沒摘，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客人。
八點，會所門口開始有人出入。大多是西裝革履的男人，有的夾著公文包，有的打著電話，看起來都是成功人士。林晚用餘光觀察每一個人，把他們的長相、衣著、行為特徵記在腦子裡。
九點半，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會所門口。
林晚的眼睛立刻聚焦在那輛車上。邁巴赫是頂配車型，裸車價就要兩百多萬，在省城這種地方，能開這種車的人不多。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深色領帶，頭髮花白但濃密，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一個大學教授或者政府官員。
但林晚一眼就認出了他——白狐。
不是因為見過照片，而是因為他的氣質。那種氣質是藏不住的，哪怕穿得再斯文，也掩蓋不了骨子裡的凌厲。他走路的方式很特別，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穩，重心一首在兩腳之間，隨時可以改變方向。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方式也很特別——不是東張西望，而是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的方式，把周圍的一切都納入視野。
這是一個常年生活在警惕中的人。
林晚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機，假裝在拍照，實際上在錄影片。她把白狐下車、走進會所的整個過程都錄了下來。
白狐走進會所後，林晚繼續等。
十點整，另一輛車停在了會所門口。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8，比邁巴赫低調一些，但也價值不菲。車上下來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頭髮全白了，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手裡拄著一根柺杖。
林晚不認識這個人，但她猜到了——方老闆，省城最大的地產商之一，老狼的幕後金主。
方老闆在白狐進去半小時後才到，這說明他不是和白狐一起來的，而是被邀請來的。白狐先到，等他，這是一種姿態——白狐在向方老闆示好。
林晚把方老闆也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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