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撐著傘，沿著青雲街慢慢走。
她在想老鬼的眼睛。
那雙眼睛，她見過類似的——白狐的眼睛，老狼的眼睛，還有她自己。那是經歷過生死、見過黑暗、在刀尖上走過的人才有的眼睛。平靜，但深邃；溫和，但銳利。
老鬼不是普通人。
但他選擇了最普通的生活方式——喝茶，看書，一個人，不張揚，不惹事。這種選擇本身就是一種智慧。
林晚掏出手機，給鷹七發了一條訊息:“第二次偶遇完成。他注意到我了，但沒有說話。下次可以搭話了。”
鷹七回復:“下週？”
“不，明天。”林晚打字，“不能等一週，太慢了。白狐那邊在催，我需要儘快接近老鬼。”
“明天不是週三，他不在清心閣。”
“我知道。但陳老闆在。陳老闆是老鬼最信任的人，如果能先接近陳老闆，透過他認識老鬼，比首接搭話更自然。”
鷹七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個字:“行。”
下午，林晚去了城東。
她答應老狼三天內給他“夜魅”的情報，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她要把情報交給他，所以今天必須把所有的資訊都摸清楚。
林晚在“夜魅”對面的快餐店坐下來，點了一杯可樂，開始觀察。
今天是週日，白天“夜魅”不開門，但門口有人。兩個看場子的人站在門口，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他們看起來很專業，站姿標準，目光警覺，不時用耳麥交流。
林晚注意到，這兩個人每隔半小時換一次崗。換崗的時候，會有兩個人從裡面出來接替他們，被換下來的人進去休息。這說明“夜魅”的安保是輪班制的，至少有兩班人，每班至少西個人。
她把這條資訊記在手機備忘錄裡。
下午三點，“夜魅”的後門開了。
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後面，幾個人從車上卸下一個個紙箱，搬進夜總會里。林晚數了一下，有十二個紙箱。紙箱不大，但看起來不輕，搬的人很吃力。
是什麼東西？酒水？還是別的什麼？
林晚拍了幾張照片，雖然距離遠，但能看清大致情況。
下午五點，“夜魅”開始準備營業。門口的燈亮了，招牌上的霓虹燈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陸續有員工從後門進去，有服務員、調酒師、DJ，還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應該是陪酒小姐。
林晚注意到，白狐沒有出現。
她在快餐店坐了一整天，從上午十一點到下午六點，七個多小時，沒有看到白狐的影子。這說明“夜魅”不是白狐經常來的地方，至少不是他常駐的據點。
但這對林晚來說是好訊息——白狐不常來，說明“夜魅”的安保級別不會太高，老狼如果在這裡動手，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六點，林晚離開快餐店，回了翠屏小區。
晚上，鷹七來了。
林晚把今天在“夜魅”觀察到的資訊整理了一遍，寫在筆記本上，然後給鷹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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