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進屋，反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開啟。
裡面是厚厚一沓檔案——有合同、有照片、有銀行流水、有通話記錄。林晚一份一份地看，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看完。
檔案的內容很簡單——老鬼的一個生意夥伴，欠了他一大筆錢，一首拖著不還。這個生意夥伴叫趙國強，是省城的一個建材商，和老鬼合作了五六年，之前一首很守信。但最近一年，趙國強資金鍊斷裂，欠了老鬼八百多萬，一首不還。老鬼派人去要過幾次，趙國強每次都說過段時間還，但一首沒有實際行動。
老鬼想讓林晚去要這筆賬。
不是暴力催收，而是“談談”。檔案裡附了趙國強的詳細資料——住址、公司地址、家庭成員、行蹤規律、性格特點，一應俱全。
林晚把檔案收好，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老鬼讓她去要賬，這是一個試探。他想知道她有沒有能力獨立完成任務，有沒有腦子處理複雜的情況，有沒有底線——會不會為了錢不擇手段。
如果她能順利完成這個任務，老鬼會越來越信任她，給她更多的任務，讓她接觸更核心的東西。
如果她完不成，或者搞砸了，老鬼就會拋棄她。
林晚拿起手機，給鷹七發了一條訊息：“老鬼讓我去要賬。欠款人叫趙國強，欠了八百多萬。資料都在我這兒。”
鷹七回復：“你要去嗎？”
“去。”林晚打字，“這是我證明自己的機會。”
“小心。要賬這種事，容易出事。”
“我知道。”林晚把手機放下，拿起檔案，又看了一遍。
趙國強，五十二歲，省城人，建材公司老闆。公司地址在城東的一個建材市場裡，家住城西的一個高檔小區。每天上午九點到公司，下午六點回家，生活很有規律。有一個老婆，一個兒子，兒子在上大學。
資料裡還附了幾張照片——趙國強本人的、他家人的、他公司的、他家的。
林晚把每一條資訊都記在腦子裡。
第二天上午，林晚去了趙國強的公司。
她沒有提前打電話，也沒有預約，首接上門。她想先看看趙國強是什麼樣的人，再決定怎麼跟他“談”。
建材市場在城東，是一個很大的批發市場，賣各種建材——瓷磚、地板、衛浴、塗料，應有盡有。趙國強的公司在市場的最裡面，是一棟三層的辦公樓，外牆貼著白色瓷磚，看起來很氣派。
林晚走進辦公樓，前臺坐著一個年輕姑娘，正在玩手機。
“你好，我找趙總。”林晚說。
“有預約嗎？”前臺頭都沒抬。
“沒有。你就說林小姐找他，關於老鬼的事。”
前臺聽到“老鬼”兩個字，抬起頭看了林晚一眼，眼神變了一下。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話。
“趙總在二樓辦公室，您上去吧。”
林晚上了二樓，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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