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清晨，林晚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不是安全屋的門——是手機裡傳來的訊息提示音。她摸過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鷹七的名字，訊息只有一行字：“白狐的貨被搶了。老狼乾的。死了五個人。”
林晚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翻身坐起來。
她預料到了老狼會動手，但沒想到會死人。五條人命，在這個城市裡不是小事。白狐不會善罷甘休，老狼也不會就此收手。雙方的衝突會全面升級，而她，就站在暴風雨的中心。
林晚給鷹七回了訊息：“詳細情況？”
鷹七回復得很快：“昨晚凌晨三點，白狐的貨船在城東碼頭靠岸。老狼派了三十個人埋伏，搶走了一半的貨。白狐的人死了三個，老狼的人死了兩個。傷了十幾個。”
“白狐什麼反應？”
“暴怒。下令徹查是誰洩的密。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林晚的心跳加速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白狐不是傻子，他的軍火交易只有核心人員知道——眼鏡、野狗，還有幾個親信。這些人不可能洩密。那麼，洩密的一定是外人。而在白狐的視野裡，最近出現在省城的“外人”只有她一個。
“我知道了。”林晚回覆，“我會小心。”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城北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很厚，像是要下雨又下不來的樣子。遠處有幾隻烏鴉在樓頂盤旋，發出粗糲的叫聲，像是在宣告什麼不祥的預兆。
林晚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思路。
白狐懷疑她，但沒有證據。只要她不承認，白狐就不能把她怎麼樣。但白狐不是講證據的人，他只需要懷疑就夠了。在省城地下世界，被白狐懷疑的人，要麼證明自己的清白，要麼消失。
林晚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不是透過解釋，而是透過行動。
上午九點，林晚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她認出了最後西位——阿明的號碼，老鬼的貼身助理。
“林姑娘，老鬼請您今天上午來會所一趟。”阿明的聲音很平靜，但林晚能感覺到平靜下面的一絲緊張。
“好。”
林晚掛了電話，換了一身衣服——深藍色連衣裙，米白色風衣，黑色低跟皮鞋。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冷靜、從容，像一個去見重要客戶的職場女性。
她把短刃放進包裡，拿了手機、鑰匙和錢包，出門。
九點西十分，林晚到了老鬼的會所。
今天的會所比往常安靜。門口的保鏢多了兩個，表情嚴肅，目光警覺。客廳裡沒有客人，只有老鬼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茶，沒有喝，只是盯著杯子發呆。
“坐。”老鬼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林晚坐下來，看著老鬼。他的臉色不太好，眼袋很重，像是昨晚沒睡好。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你應該聽說了。”老鬼開口了，聲音沙啞，“白狐的貨被搶了。”
“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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