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林晚再次接到阿勇的電話。
“林姑娘，大哥今晚請你喝酒。金色年華，七點。”
這次不是“想見你”，而是“請你喝酒”。措辭的變化讓林晚敏銳地捕捉到了某種訊號——老狼對她的態度在轉變，從審視變成了拉攏，從居高臨下變成了平起平坐。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好，我會準時到。”林晚掛了電話，開始準備。
今天不能穿得太隨意。老狼請喝酒，不是喝茶，場合不同，氛圍不同，著裝也要不同。她選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下面是黑色西褲，腳上是黑色低跟皮鞋。頭髮散著，化了淡妝——口紅是深紅色的，比平時更濃一些。
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像是一個職場精英，但又帶著一絲冷冽的氣質。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讓老狼覺得她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而是一個值得尊重、值得拉攏的合作伙伴。
林晚把短刃放進包裡——今天不帶刀，但帶著防身工具總沒錯。她拿了手機、鑰匙和錢包，出門。
七點整，林晚到了金色年華。
這家夜總會在城西，是老狼計程車核心場子之一。門口停著十幾輛車，有豪車也有普通車，進進出出的人不少。門口站著西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看到林晚，其中一個迎上來。
“林姑娘？大哥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
林晚跟著保鏢走進夜總會。一樓是大堂和舞池，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舞池裡幾十個人在跳舞。保鏢帶著林晚穿過人群，上了二樓。
二樓是包間區，比一樓安靜很多。走廊很長，兩邊都是門，門上都貼著號碼牌。保鏢走到最裡面的一個包間門口，敲了敲門。
“大哥，林姑娘來了。”
“進來！”
保鏢推開門，側身讓開。林晚走進去。
包間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裝修極其奢華——真皮沙發，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一個裸女。包間裡己經有七八個人了，大多是老狼的手下，一個個穿得花裡胡哨，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跟陪酒小姐調情。
老狼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十幾瓶洋酒和幾盤果盤。他今天穿了一件花哨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脖子上粗大的金鍊子。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小雨！來來來，坐這邊！”老狼看到林晚，大聲招呼，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林晚走過去，在老狼旁邊坐下。包間裡的其他人都在看她，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懷好意。林晚沒有理會，只是安靜地坐著。
“兄弟們，這是林小雨，我新認識的妹子。”老狼對包間裡的人說，聲音很大，“以後大家多多關照。”
“大哥的妹子就是我們的妹子！”一個光頭男人舉起酒杯，大聲說。
“對！林姑娘，以後有什麼事儘管說！”另一個紋身男人也舉起了酒杯。
林晚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是洋酒，很烈，辣嗓子，但她面不改色。
老狼看著她，笑了：“你酒量怎麼樣？”
“一般。”林晚說。
“一般就好。”老狼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乾了，“我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不會喝酒的，一種是太能喝的。不會喝酒的人沒意思，太能喝的人不實在。”
林晚沒有說話，只是又喝了一口。
老狼放下酒杯，靠在沙發上，看著林晚。他的眼神變了——從之前的熱情變成了一種審視，像是在評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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