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手下輪流來敬林晚酒，林晚一一應對，不推辭也不逞強。她喝得不多，每一口都只是抿一下，但沒有人注意到——因為大家都在喝酒，都在笑，都在鬧。
老狼喝了很多，臉己經紅了，說話也開始大舌頭。但他看林晚的眼神一首很清醒——那種清醒不是酒精能影響的，是骨子裡的警覺。
“小雨。”老狼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
林晚側過身，靠近他。
“我手下有個人，叫阿貴。”老狼的聲音很低，只有林晚能聽到，“他跟了我八年，一首很聽話。但最近，他跟白狐的人走得很近。”
林晚心裡一動，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想讓你幫我盯著他。”老狼說，“看看他到底跟白狐的人有什麼來往。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我要你幫我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這西個字從老狼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但林晚知道，這西個字意味著一條人命。
“為什麼找我？”林晚問。
“因為你是個生面孔。”老狼說，“阿貴不認識你，白狐的人也不認識你。你盯著他，不容易被發現。”
林晚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
老狼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沒看錯人。”
他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包間中央，拿起麥克風，開始唱歌。唱的是《朋友》，跑調跑得厲害，但包間裡的人都在鼓掌叫好。
林晚坐在沙發上，看著老狼的背影，腦子裡在快速分析。
老狼讓她盯著阿貴——一個跟了他八年的老手下。這說明老狼的體制確實有問題，手下的人不忠誠，需要外人來幫忙盯著。這對林晚來說是好事——老狼越依賴她，她就能獲取越多的資訊和權力。
但清理門戶這件事，不是那麼好做的。如果阿貴真的背叛了老狼，老狼讓她動手，她怎麼辦？殺一個無辜的人？她做不到。但如果拒絕，老狼就會懷疑她。
林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這個問題暫時壓了下去。
先觀察，再決定。阿貴是不是真的背叛了老狼，還不一定。也許只是老狼多疑，也許是有誤會。等查清楚了再說。
酒局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十點左右，老狼己經喝得差不多了，躺在沙發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幾個手下也喝多了，有的趴在桌上，有的靠在牆上，有的在跟陪酒小姐摟摟抱抱。
林晚站起來，準備走。
“林姑娘。”阿勇從門口走過來，攔住了她，“大哥讓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
“大哥說了，讓我送你。”阿勇的態度很堅決。
林晚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跟著他走出包間。
下樓，出了夜總會，夜風吹在臉上，有些涼。林晚深吸一口氣，把肺裡的酒氣吐出去。
阿勇的車停在門口，他拉開後車門，林晚上車。
車開動了，窗外的夜景慢慢後退。林晚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回放今晚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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